(以下为被封存的文件内容,这些连墨小侠自己在勤勤恳恳重新写完以后都没来得及读一遍的“加密作品”,或许不会迎来任何一个新的读者。如果你有幸见到了它们,同时你也是一位出色的破迷者,一定能在这些文件里找到你想要的答案,那么,祝你好运!)
文件一:假如给我一片稻田,无论种麦子还是玫瑰,我与稻田都欣喜若狂
我选择了第二条路,暂时。
爷爷的保护措施做得很周到,不光是保护我,也是保护西奥。在第一阶段我们不必同居,甚至可以不见面,我只需要每天去一趟浮空城到爷爷给他安排的住处查看一番,确保他平安无事且没有多余的小动作就好。
他的住处没有任何旁人,是他喜欢的独居状态。他不喜欢出房间,大多数时候都在他自己的小实验室认真做科研,甚至不知道我来过。就算他看见我进门,也会直接无视,眼神直勾勾的扫过,完全用余光在看我。
虽然是这样毫不干涉的见面仪式,但我们互相都知道,我每天一定会来。提到这里,就不得不细说爷爷给予的资源供给问题了:西奥拥有他想要的任何科研用具与资金;我则拥有他家门的唯一钥匙和他家里一切危险物品。
没错,爷爷给西奥安排的临时屋子,结果钥匙在我这里。在西奥入住之前,一切可能造成事故的物品,比如菜刀剪刀甚至是修水管的小锤子这类武器嫌疑品,还有锅碗瓢盆灶台炉子这类爆破嫌疑品,爷爷一律打包送去废品站或者送给我。
我每天来审查之余得给他送一日三餐,不然他就是荒野求生状态,外卖外卖进不来,自己做饭没锅用,要指望他那小小的培养皿没准能种点蔬菜呢?没火弄不熟。
其实这件事我真的很佩服爷爷,能说服西奥住这“单人间监狱”还不报警告我们虐待未成年,肯定得有点硬实力。
(后来我才知道他对于这种光明正大宅家做科研还有人伺候三餐的日子颇为满意。)
互不干涉的交互形式维持仅仅半个月, “探监”的任务忽然因他的恶趣味变得一点也不轻松,每一次都是一场头脑风暴。某天我拿钥匙开门以后,满屋子找不到他,我毫无头绪在他的小实验室静坐十分钟,又反应过来他好像根本出不去。直到我把这单层小屋仔仔细细的找了一大遍,翻出三个纸条,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捎走了爱德华的隐身衣,最近可能太无聊了,忽然就打定主意要好好跟我比试一番,就在我静坐的十分钟里,他肯定在我身后颇为得意的看着我抓耳挠腮。
往后的每一次都是,我必须自己一个人找齐散落各处的纸条,根据苛刻的线索找定他的位置。先不说我自己本就不擅长没有查理的独自任务,他也不是站定不动的,只要我超过了他写在纸条上的规定时间,他又会慢悠悠的换地方,导致我必须重新找纸条。
就这样,本来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任务,时间直接翻了数倍,现在我一上午都别想走。而他,把这种单方面折磨的“游戏”当作每日乐趣,每当看我绞尽脑汁才破解他的谜题,甚至是无法破解时,把我冷嘲热讽一番和他做他喜欢的科研一样,是他最上心的两大乐事。
本侦探当然也不是没有反抗。例如不陪他玩这种烦人游戏直接离开?不行不行,既然答应了爷爷每天帮他报平安就不能这么不负责,而且不玩不就等同于本侦探认输了?!绝对不行!!再例如也反过来利用小职权给他也出难题?试过了,貌似行不通。
最开始我挑选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小物件,比如毛巾或者擦眼镜布。学他的样子写小纸条给他藏起来,结果他慢悠悠的来,纸条都没找就全猜到了。
真可恶……好不甘心哦,于是赢他一次就成了本侦探心中第一执念。
可是这样你追我赶的生活也只持续了一周就被我单方面彻底宣告结束。
那天晚上,爷爷买了一些止疼药放在家里备用,我想起西奥偶尔通宵熬夜后会表现得头昏脑胀,这些药恰好可以帮助他抵抗剧烈的头疼,就主动和爷爷提起给他送一些过去。
真是的……我作为“长期跑腿小工”,大半夜又加班去浮空城给他开门送药,啧。
屋子原本应是黑漆漆的,只有他的小实验室有强光射散,像可怕的烘烤机一样24小时运作。
我没有自讨没趣的去打断他,按照他的个性,被打断思考一定会很生气吧,要是他因此开始冷暴力,本侦探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我把给他的药就放在他自己最显眼的药盒子里,临走时我还在庆幸第一时间想到了送药给他,因为那天他的头疼恰好发作,比往常更严重。
第二天我直面的,是他不甘,烦躁与怨念混合的眼神。
爷爷肯定告知他我会来送药,他自己也知道我开门来过。
我不知道那晚他是怎么熬过的。当他找遍屋子,或者根本无力寻找强忍疼痛时,他已经认定我终于出了一个连他也无法破解的大难题出来,甚至会像他以往对我做的那样,第二天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在他看来头疼这样难受却会自然痊愈的“小毛病”并不会损失他人利益,理所应当不会让他人挂齿,如果有,那真是一声值得警惕的报复预警。
他和我站在两个世界,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善意的选项。尤其是他心底明白,他还没有强大到让走过无数冒险的我五心服口服到愿意毫无保留的地步,这让危机感始终贯穿他,坐立难安。
所以当我举着那枚最显眼的药盒并当面打开时,止痛药落地发出清脆声,我们彼此的世界开始第一次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