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读完故事的朋友会问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笔墨去写小李这条线,明明大家的目光原本都聚焦在小文与小徐身上。
小文和小徐的故事,是一场双向奔赴、被亲友见证的爱恋。他们有约定好的未来,这份伤痛光明坦荡,有处安放,身边所有人都理解、陪伴、心疼他。
可在这段故事之外,还有小李。
他是容易被忽略的人。他藏在人群的侧方,是小文可靠的朋友、志愿队里值得信赖的伙伴。他的爱意从一开始就没有登台的资格,只能裹在“朋友”的外壳里小心翼翼安放。不能表白,不能越界,不能让小文感受到困扰,连心疼与偏爱,都只能悄悄给。聚餐时不动声色挡下劝酒,兜里长久装着橘子糖,在她心烦想抽烟的时候递上一点甜;大年初二放下自家团圆宴席,赶去酒局默默护着她;在他自己跌入谷底、颓废离家出走的时候,又是小文心急如焚,带着全队的人四处寻找,写下长长的信,一边斥责一边心疼,硬生生把沉沦的他拉回人间。
小文是救赎过他的人。她是照进他灰暗岁月里的一束光,这份心动在心底生根,却永远不能宣之于口。他清楚地知道,小文的心属于小徐,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他的喜欢,不能和任何人倾诉,不能在人前流露半分,连悲伤都要克制。别人悼念小文,是怀念一位优秀的伙伴;只有他的怀念,裹挟着一份深埋一生、无人知晓的暗恋。
我想写小李,是因为现实里的遗憾本就不止一种模样。
世人大多习惯歌颂相爱之人的生离死别,可还有一类深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拥有的机会。没有告白,没有牵手,没有共同的回忆,所有的心动、牵挂与守护,全都是单方面的。他没有沉溺于伤痛自我毁灭,他牢牢记住小文的两个心愿,倾尽多年努力一一完成:走进大山助学,守护山里的孩子;开起那家温暖的糖果小店;买下房子,按照小文幻想的样子,亲手搭建出她梦想中的家。
他遵从小文信里的嘱托,好好生活、坦荡做人,活成了她期待的模样。可这份“好好生活”,再也没有办法分给另一个爱人。他选择终身不娶,将余生全部留给回忆,一次次带着白菊和橘子糖,安静地去墓园看望她。全世界只有孙处和勇哥知晓这个秘密,他把这份爱意藏了一辈子。
我塑造小李,也是想描绘一类人的青春。生活里有很多像小李这样的人,他们在故事里是配角,在别人的爱情里做旁观者。他们的喜欢安静克制,不会打扰对方,只选择默默守护。这份感情或许不会被当事人知晓,不会被旁人看见,可它同样真挚厚重,同样值得被记录。
不是所有的爱意都要有结局,不是所有的遗憾都能被人看见。
小徐失去的,是与爱人共度余生的机会;而小李,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这份资格。他用漫长数十年的岁月,兑现了小文所有的梦想,完成了对自己青春的交代。这份藏在阴影里的温柔,安静、隐忍,带着绵长无尽的怅然。我写下小李,就是想留住这份不为人知的心动,让大家看见,在轰轰烈烈的爱情悲剧之外,还有一种遗憾,叫做:我远远爱过你,用了整整一辈子。
往后的故事,我还会继续写小李与小徐两个人。我暂时也不确定笔墨会更多偏向谁,两个角色各自承载着不一样的思念与伤痛,还有很多故事等待慢慢铺开。
如果大家心里有疑问,都可以尽管提出来;你们想看的片段、想要看到的互动场景,也可以告诉我,我会认真考虑,酌情写进后续的章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