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十场都赢了

独孤雁重新站回队伍中间，是几周以后的事。

秦明先看过复查记录，只让她走基础站位。她收住武魂，活动了一下右手，麻意比前些日子短，仍照实记下。御风落地时，她指了指外侧。

“回来走这边。里面是我的雾。”

御风依言换步，没仗着左腿那块骨往里闯。她试完便退去休息，后面的对抗由别人接上。唐三已回原学院，约好的复查与阶段药引还在继续，祖父的用药也没有停。

秋末，大古在测魂力的器具前站了两回。

这段日子，他照常上课，顾砺每月来时，仍要看他在坡上转身、落脚。力量型打过石面以后，肩腕的记录也得交。第一次测出新的魂力，大古按着桌边等了片刻，没有马上拿衣服出门。

第二回是次日清早。秦明亲自看着光亮稳定下来，才在他的记录旁落笔。

五十五级。

大古仍是十六岁。两黄、两紫、一黑从脚下升起，第五环转过肩侧，他将武魂收回，笑着问：“今天去斗魂场？”

“伸手。”

秦明检查过肩、腕，又让他转身走了几步。御风早已在门外等着，见老师点头，便去拿外衣。

大古从柜里取出旧铁徽和钱袋。训练册留在屋里，水壶交给秦明，一同带进天斗城。

登记的人测过他的魂力，翻出旧册。

“一对一九胜，未败。团战两胜。旧的连胜记录核过了，这场接着记。”

大古指了指自己的徽：“五环组？”

“按你现在的魂环排。”

等候处的对手已在系护腕。工作人员报出袁烁，十九岁，五十七级，火盾武魂。青年朝大古看了一眼，将护腕拉紧。

“大赛的时候，我在场下。”

“你看过我打？”

“看过你飞。”

袁烁的目光从大古肩上移到脚边：“上面宽敞，下来总得有地方落。”

大古看着他系好的护腕：“那就看你能守住多大。”

袁烁没有再答，先走向通道。御风凑过来，想问大古是不是要先起飞，秦明把水壶往怀里收了收。

“等他自己打。”

台上，两人亮出魂环。袁烁也是两黄两紫一黑，一面火红盾牌落在左手，第一环亮起，盾身厚了起来。

裁判放下手。

袁烁先冲。盾竖在身前，他的脚步却不沿正中直走，几步就逼近大古右侧，第三环骤亮，一束火从盾面冲出。

大古双臂一展，第五环亮起，屏障撑在身前。

火束撞上来，亮面连着震了两下。他脚跟碾过台面，退了半步才站住，肩臂也跟着沉了下去。

袁烁没有等火散尽，带盾从旁边压来。

大古撤掉屏障，转步让开。盾角仍追到了身侧，他抬臂拨开对方伸来的右手，前臂擦过盾缘的热意，皮肤顿时一红。

近处看得清，袁烁的盾一直贴着左肩，另一只手就藏在盾后。大古刚抬头，他的拳已经探了出来。

大古侧头避过，脚下连退两步。

袁烁追着他的落脚处逼近，盾从下往上抬，挡住他向前的路。两人重新拉开时，大古右手张了一下，再攥紧。

袁烁跟了半步便停，给自己留出向两边转的地方。大古朝左绕，他的盾也转；朝右试探，青年又将脚收回半寸。盾面始终遮着胸口，最外边的角却有两次先于脚步送了出来。

御风在场下收住了半句叫好。

复合型的光刃从大古手中斜斜飞出，第四环的光随之暗下。

那一刃奔着盾牌外角去，避开了持盾的手。袁烁第四环一亮，盾的两侧猛然展开，火翼迎上光刃。相撞的地方炸开一片亮光，侧翼被截掉浅浅一角，余光从袁烁身旁掠去，消散在空着的台面上。

袁烁收去受损的盾，重新召出，已经踏向大古。

这一收一召之间，大古向后跃开，脚落稳，双臂举过头顶。

身上的紫色退去，红色加深。

袁烁见他换型，步子略收，厚盾斜着迎来。大古双手聚起橙红光团，朝前送出。

第二环亮了一次。

光直直撞在盾侧，袁烁左肩一沉，沿斜后方退了两步。光团散开，他的盾还在，人却没来得及把脚重新摆正。

大古已经到了盾前。

他一拳打上盾面，闷响压住了台下的声音。袁烁左臂向后弯，右腿蹬地想顶回来，大古的第二拳又落了下去。

火盾压低了一截。

袁烁第五环亮起，盾上的火分成几道脊线，护住肩臂。他借着这股力把盾向前撞，右拳从盾旁直取大古肋侧。

大古屈臂架住那一拳，胸前仍被盾推得一震，脚下却没再后退。

他顺着对方抬起的持盾上臂移到外侧。袁烁立刻转身，盾也跟着收回，膝盖顶向两人之间。大古用腿挡下，右掌压住他的左上臂，左拳打在盾缘。

盾牌偏了。

袁烁想把左脚挪出来，大古已占住那一步。青年只好收盾，右臂拦胸，肩上的火脊随着动作往回聚。

大古这一拳打在他拦来的臂上，袁烁整个身子晃向后方，脚跟踉跄着找地。

下一拳追到胸前，停住。

“认输！”

袁烁喊出声，大古立即松开压着他上臂的手，撤拳退开。裁判跨进两人之间，确认袁烁还能自行站稳，抬手判了胜负。

大古胜。

御风这回没收声音，迎着台上喊了一声。秦明等大古走下来，先让他收武魂，才把水壶递过去。

大古想拧壶口，右手一颤，没拧动。

“给我。”秦明接回来，“哪里痛？”

“腕上酸，前臂烫。”

场边医者看过发红的皮肤，给他薄薄敷了普通伤药，再查手腕。能活动，没有明显骨伤，今天不能再接一场。大古喝水时，掌心的颤才慢慢轻了些，消耗的魂力还得自己调息恢复。

袁烁揉着肘走过来，胸前衣服也皱了。

“最后那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会收盾？”

“你左脚挪不出来了。盾挡着你转身。”

青年往自己脚边看了一眼，伸出右手。

看见大古仍红着的右臂，他改伸左手。大古和他握了握。

“你那束火，我挡得挺费劲。”

袁烁笑了一下，没有再约今天打，跟着医者去查肘臂。

领钱处，工作人员把这场胜记进册里。

一对一十胜，零负。

一百枚金魂币，当面数清。大古将它们装进原钱袋，袋口沉了下去。他摸了一下旧铁徽，仍旧系回衣内。

这场连胜的加分，要等月底结算。

出门前，大古又朝登记台看了一眼。那页旧册上，新写的一笔挨在前九场后面。他升过魂环，离开过天斗，又回来上了这座台，记下的胜场终于凑满十个。

回院时，秦明将水壶和外衣都还给他。大古取出留在屋里的册子，画下那面盾、袁烁挪不出的左脚，又在页边写了十胜。

御风趴在桌边看，手指移向第一段退步。

“这里真不能飞？”

“能试。他当时已经贴上来了，我要先腾开手。”

“下次我拿盾挤你？”

秦明从门边看过来：“他明天休对抗。你自己的停步练完了？”

御风收回手，起身拿外衣。大古忍着笑，将钱袋放进柜里。纸上那十个胜场，他又看了一遍。

几日后，月底的结算单到手。

个人五十五分，加原来两场团战的两分，共五十七分。前面结过的旧分没有再领一次，第十场只添十分，铁徽也没有变成铜徽。

秦明把结算单放在册旁，看过大古已退下的红痕，让他按复查安排恢复原课。

“下一次教师带队外勤，你管中路的退路报位，两侧接位也由你盯着。我在队里。”

大古坐直了一点。

“玉队长呢？”

“还是队长。你把分到的事做好。”

他翻到新页，记下这件差事，墨还没干，值守处送来了城里的信。

雪清河在信里说，车上的绳结图已经夹进书中。

“我试着照图绕了一回，最后的结拧得不太像。下次来，你亲手绕给我看。还有，你到了五环，贴身打起来如何？别只把山里的石头画来。”

末尾约的是下一休息日下午，城南那间旧茶楼。

大古将信递给秦明。老师核过课表，答应同行，仍要晚饭前返院。

他另取纸，写下五十五级与刚赢过的魂王组比赛，说自己会按约去。寄信的钱从原袋里付过，短笺交到寄信处，收达还得等回话。

回屋，他把袁烁那一页翻开，在盾旁补上自己的落脚处。

下回见雪大哥，原册一起带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