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篇 第八章 拳套里的记忆

拳套戴了三天之后，庄吾开始做梦。

不是以前那种梦。不是废墟。不是战斗。不是逢魔时王。是更旧的。更慢的。更暖的。他梦见一条街。旧式的。石板路。木造的房子。电线杆上挂着老式的变压器。远处有烟囱。有自行车。有穿着旧式衣服的人在走。和昭和裂隙里一样。但这条街是活的。有人在买菜。有人在聊天。有小孩在跑。有狗在叫。他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切。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戴着拳套。本乡猛的拳套。旧的。皮革裂了。但很暖。

一个人走过来。穿着旧式的夹克。头发有点长。面容很精神。本乡猛。年轻的。活着的。在笑。

“你来了。”本乡猛说。

“这是哪？”庄吾问。

“我的记忆。”本乡猛说。“拳套里。所有昭和的记忆。所有战斗。所有痛苦。所有笑容。都在这里。你戴了拳套。所以你进来了。”

庄吾看着那条街。看着那些活着的人。看着所有被时间埋了很久的东西。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他问。

本乡猛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条街。

“因为你要继承。”本乡猛说。“不只是力量。不只是表盘。是记忆。是所有昭和的记忆。所有骑士的记忆。所有起点的记忆。你要记得他们。不只是名字。不只是样子。是他们的痛苦。他们的孤独。他们的笑容。他们的选择。”

他抬起手。指向街角。一个小孩在哭。摔倒了。膝盖破了。一个男人跑过去。蹲下来。抱起小孩。在笑。在哄。那个男人穿着旧式的西装。手里拿着拐杖。是零号。年轻的。活着的。在笑。

“零号。”庄吾说。

“对。”本乡猛说。“他也有记忆。他也有痛苦。他也有孤独。他也有笑容。他也有选择。他是起点。但他也是人。”

本乡猛转头看着庄吾。眼睛很静。很老。但很真。

“庄吾。你继承了昭和表盘。你继承了荣光。但荣光不是空的。荣光是由所有人的记忆组成的。每一个骑士。每一个起点。每一个故事。都在这里。”

他拍了拍庄吾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在这里。在你的心里。你要记住。不只是表盘上的纹章。是纹章背后的所有人。所有生命。所有时间。”

庄吾低头看自己的手。拳套在发光。红色的。温暖的。像旧电视里的画面。像叔公的钟表店。像所有被记住的起点。

“我会记住。”庄吾说。

本乡猛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老。但很真。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

他转身。走向那条旧街。走进人群中。走进记忆里。走进所有被埋了很久的东西。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庄吾。”他最后说。“记住所有人。带着所有人。往前走。”

光散了。

庄吾醒来的时候，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暖的。他躺在床上。手心里攥着拳套。旧的。皮革裂了。但很暖。他低头看。拳套上的字还在。荣光不在力量。在责任。不在战斗。在守护。不在过去。在未来。

他把拳套戴在右手上。握拳。肩膀上的重量轻了一点。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别的。变成了记忆。变成了责任。变成了守护。变成了未来。

他下楼。叔公在工作台后面。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那个笑容很普通。和每天早上一样。

“茶要凉了。”

庄吾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的。刚好。

他低头看崇皇表盘。五十九个纹章在发光。昭和那十五个旁边，荣光的继承者纹章在亮。很稳。很红。很重。但现在不重了。因为他在记住。所有人。所有生命。所有时间。

他掏出手机。群里发了消息：“今天。钟楼。所有人。”

回复很快。

盖茨：“又去钟楼？”

月读：“什么情况？”

白川澪：“记录：昭和继承者。融合中。”

英寿：“好游戏。”

一辉：“哥哥来。”

庄吾把手机收好。站起来。走出钟表店。阳光很烈。樱花在飘。他走在旧钟表街上。拳套在右手上。崇皇表盘在口袋里。叔公的怀表在另一侧。三样东西贴在一起。像三颗心在跳。像三代人。像过去现在未来。

走到钟楼底下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在等了。盖茨。月读。白川澪。乌尔。奥拉。辉夜。伊兹。英寿。宝太郎和凛音。一辉和维斯。飞电或人。神山飞羽真。富加宫贤人。绊斗和幸果。所有人。全部。都在。

“走吧。”庄吾说。

所有人走进钟楼。大厅空荡荡的。地板干净。墙壁干净。什么都没有。但庄吾走到正中央。蹲下来。把右手按在地板上。拳套贴着石板。他闭上眼睛。

昭和的记忆涌出来。本乡猛的。二号。V3。所有人。零号。所有起点。所有战斗。所有痛苦。所有笑容。所有选择。全部。都在。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低头看地板。石板上出现了一个图案。很大的。一只蝗虫。红色的。古老的。像被刻上去的。像被记住的。

“这是——”盖茨走过来看。

“昭和的门。”庄吾说。“真正的。不是裂隙。是根。现在在这里了。”

他抬起右手。拳套在发光。红色的。温暖的。像旧电视里的画面。像叔公的钟表店。像所有被记住的起点。

“从今天起。”庄吾说。“钟楼是昭和的门。也是平成和令和的。所有时间线。所有骑士。所有人。都在这里。”

所有人看着他。然后盖茨笑了。月读笑了。白川澪在写笔记。乌尔和奥拉在笑。辉夜在笑。伊兹在扫描。英寿在笑。宝太郎和凛音在笑。一辉和维斯在笑。飞电或人在讲冷笑话。神山飞羽真在笑。富加宫贤人在安静地笑。绊斗和幸果在分糖果。

所有人。全部。都在。

庄吾站在钟楼中央。拳套在右手上。崇皇表盘在口袋里。叔公的怀表在另一侧。三样东西贴在一起。像三颗心在跳。像三代人。像过去现在未来。

他笑了。

（昭和篇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