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和篇 第二章 飞电智能

第二天中午，七个人站在飞电智能总部大楼前。

庄吾、盖茨、月读、白川澪、乌尔、奥拉、辉夜。全员到齐。庄吾抬头看这栋建筑，玻璃幕墙映着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眯眼。大楼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自动门，门上方挂着一个社徽——一个蓝色的、展开翅膀的图案，下面写着“飞电智能”四个字。

门口站着一个接待机器人。人形。白色的外壳。蓝色的眼睛。它看见七个人走过来，歪了歪头，眼睛闪了一下。

“欢迎光临飞电智能。”机器人的声音很礼貌，带着一种电子合成的柔和，“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庄吾说，“但我们有这个。”

他掏出崇皇表盘。金色表盘在阳光下发光。机器人的蓝色眼睛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它不动了。像被按了暂停。

“进来吧。”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

门开了。

大厅很大。白色的墙壁。蓝色的灯带。天花板很高。正中放着一张巨大的展示台，上面陈列着各种机器人的模型和零件。但此刻大厅里空无一人。接待台后面没有员工。走廊里没有保安。只有那个声音。

一个人从走廊尽头走出来。

年轻。二十出头。穿着黑色的西装，但领带系得松松垮垮的。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不太正经的笑容。好像刚才在后台讲了个冷笑话，现在还没收住。

“你们好。”他说，“我是飞电或人。飞电智能的社长。”

庄吾看着他。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时间线的气息。就是一个普通人。活着的。呼吸着的。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亮。很像一个人。

“你知道我们会来。”庄吾说。

“不知道。”飞电或人挠了挠头，“但我的秘书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他侧身让开。走廊尽头，另一个人走过来。女人。很高。穿着白色的西装套裙。长发扎成低马尾。表情很冷。但眼睛很漂亮。她走到飞电或人身边。站定。手里拿着一块表盘。

蓝色的。上面刻着一个蝗虫的形状。

“这是今天早上出现在社长办公桌上的。”女人开口。声音很平。很稳。“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进入。窗户是锁着的。门是锁着的。它就凭空出现了。”

庄吾接过表盘。蓝色的表面冰凉。很轻。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弱。像心跳。

“零一。”他念出这个名字。

飞电或人歪了歪头。“零一？那是什么？”

“假面骑士Zero-One。”白川澪翻开笔记本。上面有她昨晚查的资料。“令和第一位假面骑士。你的名字。”

飞电或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真。很亮。

“我？假面骑士？我是搞笑艺人啊。”

“你是飞电智能的社长。”白川澪说，“你是飞电其雄的孙子。你的公司制造了所有Humagear。你是令和第一位被选中的骑士。”

飞电或人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被谁选中？”

“时间。”庄吾说。

他低头看手里的零一表盘。蓝色的光在表面流动。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飞电或人。令和元年。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

“最后一位？”庄吾皱眉。

零一表盘忽然震了一下。剧烈地。像被什么激怒了。蓝色的光从表盘表面炸开。整个大厅被蓝光吞没。

蓝光散去的时候，庄吾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间里。

不是飞电智能的大厅。是另一个地方。白色的。空荡的。和零层很像。但又不一样。这里很冷。很干。像沙漠。像什么都没有。

他低头看手里的零一表盘。表盘上那只蝗虫在动。在挣扎。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庄吾。”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头。飞电或人站在那里。但他变了。不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庄吾很熟悉的东西。见过。经历过。背负着。

“你也看到了。”飞电或人说。

“看到什么？”

“我的时间线。”飞电或人抬起手。周围的白色空间里浮现出画面。战斗。敌人。伙伴。牺牲。一个巨大的、蝗虫形状的机器人。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一个笑着的女人。所有所有。

“令和元年。”飞电或人的声音很平，“我成为了Zero-One。我战斗过。我输过。我赢过。我失去了很多人。然后——”

画面碎了。

“然后什么？”

“然后时间管理局的残党找到了我。”飞电或人说，“他们说令和时间线不稳定。需要重置。需要被锁住。他们把我封进了这块表盘。把令和所有的时间线都封进了这块表盘。”

他看着庄吾。眼睛里有一种庄吾读不懂的东西。

“你是来放我出去的。还是来跟我打的？”

庄吾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的、疲惫的、笑着的脸。

“我来救你。”庄吾说。

飞电或人笑了。那个笑容很亮。很暖。

“那就看你的了。”他说。

他伸出手。掌心有一样东西。一个驱动器。黄黑相间的。上面有一个蝗虫形状的卡槽。

“这是我的。”飞电或人说，“但现在是你的了。”

驱动器飞向庄吾。他接住。很重。很暖。像握着一整条时间线。

“我的时间线里，有一个女孩。”飞电或人说，“她叫伊兹。她是Humagear。她为了救我，被摧毁了。如果你能出去——”

他顿了顿。

“帮我找到她。”

庄吾把驱动器收好。抬头看飞电或人。

“我会的。”

飞电或人笑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消散。蓝色的光从他身上涌出来。温暖而明亮。

“庄吾。”他最后说，“令和交给你了。”

光散了。

庄吾站在飞电智能的大厅里。盖茨站在旁边。月读在喊他的名字。白川澪在翻笔记本。乌尔和奥拉举着探测器。辉夜站在门口。飞电或人站在走廊口。活着的。困惑的。但笑着的。

“你刚才发呆来着。”飞电或人说，“没事吧？”

庄吾低头看自己的手。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黄黑相间的驱动器。和一块蓝色的表盘。零一表盘。安安静静的。表面那只蝗虫不再挣扎了。它在走。很稳。

“没事。”庄吾说。他把驱动器和表盘收好。“我该走了。”

“这就走？”飞电或人挠了挠头，“我还想问问你假面骑士是什么。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下次。”庄吾说。

七个人走出飞电智能总部。阳光很烈。街道上人来人往。正常的。活着的。

庄吾低头看零一表盘。表盘表面浮现出一行字。蓝色的。温暖的：

“零一：已解锁。令和时间线：稳定中。待唤醒：伊兹。位置：飞电智能地下三层。”

他攥紧表盘。

“走吧。”他说，“还有一个人要救。”

七个人继续走。庄吾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零一表盘。令和的第一位骑士在他掌心跳动。

（令和篇 第二章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