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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平静的日子

假面骑士时王——未被记录的历史

崇皇表盘拿回来的第三天,什么都没发生。

庄吾早上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响。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等着表盘在口袋里震动。没震。掏出来看。指针在走。咔嗒。咔嗒。安安静静的。什么字都没有浮现。

他下楼的时候,叔公已经在修表了。工作台上摊着三块拆开的怀表,零件排得整整齐齐。老人头也不抬地说:“早饭在桌上。”

庄吾坐下来吃。吐司。煎蛋。味增汤。和平常一模一样。他咬了一口吐司,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过去那些天——裂隙、表盘、骑士、战斗——像一场很长的梦。但现在梦醒了,煎蛋还是煎蛋,味增汤还是味增汤。

“叔公。”庄吾嘴里塞着吐司。

“嗯。”

“裂隙稳定之后,还会再开吗?”

叔公放下手里的镊子。想了想。“会。也不会。”

“什么意思?”

“裂隙永远在那里。”叔公拿起一块怀表壳,对着光看。“时间线不是铁板一块。有缝隙很正常。但会不会再裂开,取决于你。”

“取决于我?”

“你选择做桥梁。”叔公把表壳放下,“桥梁是让人通过的。通过的多了,桥会磨损。但有人维护,桥就不会塌。”

庄吾咽下吐司。“我在维护吗?”

叔公笑了。那个笑容很普通。和每天早上一样。“你在。你活着。你记得所有人。这就是维护。”

庄吾低头看表盘。崇皇表盘安静地躺在口袋里。二十个骑士在跳动。很轻。很稳。

他出门的时候,盖茨已经在楼下等了。靠着自行车,手里拿着一个饭团在啃。“迟到了。”

“闹钟没响。”

“借口。”盖茨把自行车推过来,“今天柔道部练习赛。你说好来的。”

庄吾接过车把。两个人并肩骑出去。晨光照在校服上。街道上有人遛狗。有人在等红绿灯。有人在打电话。一切正常。

到学校的时候,月读站在校门口。和乌尔、奥拉站在一起。三个人在争论什么。奥拉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乌尔在摇头,月读在翻白眼。和以前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你们在吵什么?”庄吾停好车走过去。

月读转头看他。“庄吾。你来得正好。奥拉说时间裂隙的残余能量可以做成一个便携探测器,乌尔说做不到。你说呢?”

庄吾愣了一下。“你们在聊裂隙?”

“对啊。”月读说,“白川学姐昨天来找我们,说要做个什么时间线监测系统。她说你同意的。”

庄吾看着月读的眼睛。正常的。活着的。在教室里为一道数学题吵架的。不是那个在凌晨三点的街道上打他巴掌的。不是那个在钟楼大厅里做指针的。两个都是。都是她。

“好啊。”庄吾说,“做吧。”

月读笑了。转身继续和奥拉吵。乌尔在旁边叹气。

盖茨停好车走过来。“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庄吾往校门里走,“就是觉得……挺好的。”

盖茨跟上他。两个人穿过走廊。经过教室。经过图书馆。经过天台入口。庄吾往天台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上面贴着“立入禁止”。和平常一样。

放学后,柔道部练习赛。庄吾坐在场边看盖茨。盖茨今天状态很好。连续赢了三场。膝盖上的旧伤没有复发。他摔人的时候,左手没有再去摸腰侧。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已经不需要了。

庄吾低头看表盘。指针在走。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帝骑说过,他讨厌逢魔时王,但他更讨厌失控的时间线。帝骑表盘还在他口袋里。和其他十九个一起。但帝骑本人不在了。在第七层消散了。

“庄吾。”白川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我有个问题。”

“嗯。”

“崇皇表盘里,帝骑的纹章是C位。”

“对。”

“为什么?”

庄吾想了想。“因为帝骑不属于任何时间线。不属于任何世界。他穿梭于所有地方。所以他站在所有骑士的中间。”

白川澪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庄吾看着操场。盖茨又赢了一场。跳起来庆祝。乌尔在观众席上鼓掌。月读和奥拉在记分牌前争论分数。

“会。”庄吾说,“他那样的人,不会永远待在一个地方。也不会永远不回来。”

白川澪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我去实验室了。奥拉说要做探测器,我去帮忙。”

她走了。庄吾继续坐在场边。看盖茨练习。看夕阳把操场染成橘红色。

口袋里,崇皇表盘温温的。二十个骑士在跳动。但今天没有字浮上来。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块表盘。普通的。安静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庄吾路过钟楼。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钟楼的指针在走。正常地走。楼里亮着灯。有人进进出出。像一座普通的钟楼。像一座普通的建筑。

但他知道底下有什么。七层裂隙。十九个骑士的表盘曾经在那里。还有崇皇表盘。还有他自己。

“庄吾。”有人叫他。

他转头。街角站着一个人。白色的裙子。长发。月光照在她身上。手腕上的银色表盘在发光。

辉夜。

“你……”庄吾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我住在附近。”辉夜说。她比之前更清晰了。五官、神态、嘴角的弧度。全部对上焦了。“转学到光森高中了。二年级。”

“你叫什么名字?”

“白川辉夜。”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月光。“白川澪的妹妹。”

庄吾愣了。“白川澪的妹妹?”

“裂隙把我推出来的时候,给了我一个身份。”辉夜说,“白川澪在正常时间线里没有妹妹。但裂隙给我编了一个。我成了她的妹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不知道我其实不是。”

“她知道。”庄吾说。

辉夜歪了歪头。

“白川澪什么都知道。”庄吾说,“她在时间管理局待过。她看得出来。”

辉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她为什么不拆穿我?”

“因为她也在等你。”庄吾说,“等你自己告诉她。”

辉夜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银色表盘在走。指针平稳。

“庄吾。”她说,“我改名字了。”

“改了什么?”

“你给我的名字。”辉夜说,“辉夜。白川辉夜。我把你给我的名字,变成了真的名字。”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属于她自己的光。

“谢谢你。”

庄吾摇头。“不用谢。你是你自己。”

辉夜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白色裙子在月光下摆了一下。消失在街角。

庄吾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钟表店走。口袋里,崇皇表盘温温的。二十个骑士在跳动。

他推开门。叔公在工作台后面。抬头看了他一眼。

“茶要凉了。”

庄吾坐下来。端起茶杯。温的。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