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甲斗、电王、月骑

甲斗的速度太快了。

庄吾只看见一道银黑色的残影，胸口就挨了一记重击。他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倒塌的石柱上，碎石飞溅。装甲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胸口凹进去一小块。

“庄吾！”盖茨冲过来，但甲斗已经转向他了。银黑色的身影一闪，盖茨被踢飞出去，摔在碎镜片上，手上全是血。

电王和月骑没有动。它们站在原地看着，像在观察。或者说，像在等待什么。

庄吾爬起来。胸口的装甲在修复，但很慢。甲斗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Zi-O基础形态跟不上。

他掏出空我表盘。按进驱动器。转动。

“空我！Rider Time！假面骑士Zi-O！空我装甲！”

红色的铠甲覆盖全身。厚重的力量灌进四肢。庄吾站稳了。甲斗再次冲过来，这一次庄吾看清了。拳头砸在甲斗的胸甲上，空我的力量让甲斗后退了两步。

但只是两步。

甲斗的独角亮了一下。它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光化作无数细针，暴雨般射向庄吾。空我装甲挡住了大部分，但有几根刺进了关节的缝隙。庄吾咬牙拔掉，血渗出来。

“甲斗的速度太快了。”白川澪在旁边喊，她没有变身，在观察。“他的力量来源是超速化。你需要比他更快。”

更快。庄吾低头看表盘。他还有两个表盘没用过。亚极陀。龙骑。

他掏出亚极陀表盘。按进卡槽。转动。

“亚极陀！Rider Time！假面骑士Zi-O！亚极陀装甲！”

金色的光涌出来。铠甲变成白金色。庄吾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非常轻。像风。他动了。甲斗也动了。两道残影在废墟中碰撞。金色的光与银黑色的光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冲击波。

甲斗的拳头擦着庄吾的面甲过去。庄吾侧身。亚极陀的速度让他能跟上甲斗了。他反手一拳砸在甲斗的肩膀上。甲斗踉跄了一下，独角闪烁不定。

“庄吾！”盖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心电王！”

庄吾转身。电王已经冲过来了。红色的铠甲上铁轨纹路在发光，手里握着一把剑——剑身是铁轨形状的。他挥剑，庄吾用亚极陀的速度闪避。剑锋擦过腰侧，切开了装甲的一角。

月骑也动了。金色的新月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的武器是一把长枪，枪尖是月牙形的。他和电王同时进攻，一左一右。

庄吾被夹在中间。

“龙骑！”他掏出龙骑表盘，换上。红色的铠甲覆盖全身。龙骑的剑出现在手里。他同时架住了电王的剑和月骑的枪。三把武器碰撞，火花四溅。

力量在消耗。很快。庄吾能感觉到。亚极陀和龙骑的力量都撑不了太久。他需要速战速决。

电王退后一步。它的面甲上，铁轨纹路闪了一下。声音变了——不再是沙哑的、机械的，而是带着某种庄吾很熟悉的热血。

“你……”电王歪了歪头，“你身上有时间的味道。”

“什么？”

“时间列车的味道。”电王说，“你坐过时间列车吗？”

庄吾愣了一下。时间列车。电王。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在原来的时间线里，他确实坐过。和电王一起。那个吵吵闹闹的、红色的、总是饿肚子的家伙。

“我坐过。”庄吾说。

电王的剑垂下来了一点。

“那你应该知道。”电王的声音变了。变得更像人。更温暖。“时间列车不载没有目的地的人。你的目的地是什么？”

庄吾看着电王。红色的面甲下面，那双复眼形状的眼睛在发光。他想起了一个画面——不是记忆，是感觉。坐在列车上，窗外是流动的时间。旁边有人在吃便当。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

“我的目的地，”庄吾说，“是让所有人都能回家。”

电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笑了。面甲下面传出一声短促的、爽朗的笑。

“好答案。”电王说。它抬起手。红色的光从它身上涌出来，凝聚成一块表盘。红色的。上面刻着铁轨的形状。“拿去吧。这是你的了。”

表盘飞向庄吾。他接住。温暖的。带着电王那种热血的温度。

甲斗和月骑也停手了。甲斗的独角不再闪烁。月骑的新月暗淡下来。它们看着庄吾。看了很久。

“甲斗。”庄吾说，“你的速度是为了保护别人。不是为了阻止别人前进。”

甲斗歪了歪头。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发光。银白色的光凝聚成一块表盘，飞向庄吾。

“月骑。”庄吾转向最后一个，“你的孤独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不是为了封闭自己。”

月骑的新月亮了一下。金色的光凝聚成表盘。飞向庄吾。

三个表盘。电王、甲斗、月骑。加上之前的空我、亚极陀、龙骑。六个。

庄吾解除变身。六个表盘在口袋里。沉甸甸的。温热的。活的。

“谢谢。”他说。

三个骑士残影同时消散。银白色、红色、金色的光融在一起，升上天空。废墟中的雷声停了。紫色的闪电消失了。破碎的镜片重新拼合，映出正常的天空。

第四层稳定了。

庄吾转身看盖茨。盖茨坐在地上，手上的血已经止住了。白川澪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乌尔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银色的刀，表情安静。

“你的伤。”庄吾伸手拉盖茨起来。

“小伤。”盖茨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甲斗和月骑的——你怎么知道的？”

庄吾想了想。“我不知道。但说的时候，感觉是对的。”

盖茨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哼了一声。“你越来越像那个逢魔时王了。”

“哪个？”

“那个好的那个。”盖茨说。

庄吾笑了。

表盘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表盘表面浮现出新的字：

“裂隙第四层：稳定中。已获取表盘：6/19。下一层：第五层。表盘：帝骑、W、OOO。警告：帝骑表盘异常。状态：活跃。”

“活跃？”庄吾皱眉。

白川澪凑过来看。她的表情变了。“活跃的意思是说，帝骑表盘不在休眠。它在自主活动。”

“自主活动？”

“就是说，”白川澪合上笔记本，“它可能已经在等你了。而且可能不太友善。”

庄吾看着表盘上那个名字。帝骑。那个穿梭于所有世界之间的骑士。那个不属于任何时间线、任何世界的破坏者。

“第五层。”庄吾把表盘收好，“明天。”

四个人往回走。穿过第四层的废墟，走上石阶。走到一半的时候，庄吾回头看了一眼。

废墟已经变回了正常的石壁。但石壁上多了一行字。新的。刻痕很深。像是刚刚才刻上去的。

“庄吾，我等你很久了。”

庄吾盯着那行字。字迹很熟悉。他在钟楼的穹顶下见过。在逢魔历的最后一页见过。

帝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