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李霜暖溜上了六楼。档案室没锁，她进去直奔“废弃方案_别删”，翻到2017年一个文件夹：《深渊回响》。
她点开。
封面写着：舞台概念企划——深渊回响。策划：朱志鑫。副标题：当人类在深渊边缘反复横跳。
李霜暖往下翻。
第一页：“深渊会凝视你，你也会凝视深渊，然后你们互相凝视。”
第二页：“舞者不是从舞台上站起来，是从舞台底下的深渊裂缝里爬出来。身上要涂银色颜料，象征被深渊腐蚀的都市灵魂。”
第三页：“主视觉：一个人倒挂着，眼睛睁着，代表深渊不睡觉。”
第四页：“结尾，主角必须自己跳回深渊，完成献祭。BGM建议用心脏骤停前的最后一声‘咚’，全场黑五秒。”
第五页：“备选结尾：所有舞者手拉手围成圈，齐声喊‘深渊不可战胜’，然后灯灭。”
第六页：“备注：如果预算不够，银色颜料可以换成银色塑料袋。”
李霜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这什么中二病晚期。
她往下翻，发现方案最后有一行批注，是老板的笔迹：“预算多少？跳下去的人怎么上来？”
再往下，朱志鑫的回复是：“预算可控，跳下去的人不用上来。”
她打开摄像头，开始拍照。
拍到第四页，门开了。
朱志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看了一眼李霜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深渊会凝视你，你也会凝视深渊，然后你们互相凝视”。
他没说话。
“……朱总。”
“嗯。”
“我说我是来找复盘材料，你信吗？”
朱志鑫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架子上，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屏幕。
“看到第几页了。”
“第六页。”
“塑料袋那段。”
“嗯。”
“那年预算砍了三分之二。”
“那银色塑料袋最后用了吗。”
“用了。被苏新皓否了，说一跑起来哗哗响。”
李霜暖没忍住笑了一声。朱志鑫看了她一眼。
“手机拍了多少张。”
“五张。”
“删了。”
“朱总。”
“那个‘深渊不睡觉’是谁想的。”
“……我。”
“备用结尾那个‘深渊不可战胜’呢。”
“……也是我。”
“哦。”
李霜暖点了点头，把手机相册打开，一张一张删。朱志鑫站在旁边看她删完。
“文件夹放回去。”
“好的。”
“别跟别人说。”
“呃，左航已经知道了。”
“？”
朱志鑫转头看她。
“你发了几张。”
“就封面。”
“‘当人类在深渊边缘反复横跳’那个？”
“嗯。”
朱志鑫沉默了两秒。
“你下次翻档案室之前能不能先问一下。”
“能。”
“真的能？”
“下次真的能。”
朱志鑫拿着文件走了。李霜暖把文件夹塞回原位，下楼回到工位。
左航转过来看她。
“又上去翻什么了。”
“没翻什么。”
“你脸都白了。”
“哪有。”
左航低头打字。李霜暖手机震了。
【今天你跑路了吗】
朱总刚在群里说档案室钥匙以后放他办公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霜暖又去了？
对
@李霜暖 翻到什么了
没什么
说
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不好说
朱总不让说？
嗯
那更好奇了。你私聊我
李霜暖犹豫了一下，给朱志鑫发了一条。
朱总，泽禹哥追问
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
上来
李霜暖上了五楼。朱志鑫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刚才拿的那叠文件。
“坐。”
李霜暖坐下。
“那个方案，你现在什么想法。”
“塑料袋那段，如果换成真颜料，其实能做成一个作品。”
“预算呢。”
“只做第三幕的话，可控。”
朱志鑫看了她两秒。
“你记得挺清楚。”
“刚看的。”
“你还记得第五页写的什么。”
“‘所有舞者手拉手围成圈，齐声喊深渊不可战胜’。”
“第六页。”
“‘银色颜料可以换成银色塑料袋’。”
朱志鑫嘴角动了一下。
“行了，回去干活。”
李霜暖站起来，走到门口，朱志鑫叫住她。
“李霜暖。”
“在。”
“下次想翻档案室，跟我说一声，我带你翻。”
“好。”
“跑的话就真锁门了。”
“不跑。”
她关上门下楼，在楼梯口碰到张泽禹。
“又被叫上去了？”
“嗯。”
“说什么了。”
“他说下次翻档案室带我一起翻。”
张泽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可真行。”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走了。”
张泽禹挥挥手走了。李霜暖站在原地没想明白，转身回了工位。2
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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