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秘境

第十三章 秘境

天天站在观景塔的传送阵前，粉蓝色的翅膀微微展开。阿奇站在她身边，尾巴轻轻缠着她的尾巴。珠珠和毛毛站在另一边，绿红色的毛在晨光里泛着柔光。小砾站在最后面，彩虹色的翅膀收拢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传送阵。

“准备好了？”天天回头看了一眼。

阿奇点点头：“第一次去秘境。”

“我也是。”毛毛说。

小砾走上前，站在姐姐们中间。银灰色的毛在光里泛着柔光，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我早就知道爸爸妈妈在秘境。”他说。

天天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小砾点点头，“一直知道。只是没问。”

珠珠用鼻子蹭了蹭弟弟的耳朵：“对不起，小砾。我们该告诉你的。”

“没关系。”小砾抬起头，“现在去也不晚。”

天天深吸一口气，抬起前爪。粉蓝色的光从爪尖涌出，注入传送阵。珠珠跟着抬起前爪，绿红色的光注入。小砾也抬起前爪，彩虹色的光注入。三道光在传送阵中央交织，旋转，越来越亮，直到——

整个传送阵亮起来。

“走了。”天天说。

四只天狗和两个天狗——阿奇和毛毛——踏进光里。

眼前一片白。

然后——

秘境。

---

秘境和星辉煌娱乐完全不一样。

天是粉蓝和绿红交织的颜色，像把朝霞和晚霞同时挂在了天上。脚下是软软的云，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但不会掉。远处有一座山，山顶上有一座房子——粉蓝、绿红、彩虹三色交织，和山顶那座魔法屋很像，但更大，更老。

房子前面站着两只天狗。

母狗的毛是粉蓝色的，和天天一模一样。公狗的毛是绿红色的，和珠珠一模一样。两只成年的天族天狗，站在云上，看着传送阵的方向。

天天第一个走出来。她看见那只粉蓝色的母狗，停住了。

“妈妈。”她的声音很轻。

粉蓝色的母狗走过来。她的翅膀和天天一样——粉蓝色，带着蓝羽尖。她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天天的鼻尖。

“天天。”她的声音很温柔，“你来了。”

珠珠从传送阵里走出来，看见那只绿红色的公狗。

“爸爸。”她说。

绿红色的公狗走过来，用鼻尖蹭了蹭珠珠的鼻尖。

“珠珠。”他说，“你怀孕了。”

珠珠点头，脸从绿红色的毛底下红出来：“嗯。毛毛的宝宝。”

毛毛从传送阵里走出来，站在珠珠身边。他看见那只绿红色的公狗，心跳快了起来。这是珠珠的爸爸。天族的天狗。成年的、会全部魔法的、有翅膀的天狗。

“爸爸。”毛毛开口，声音有点紧，“我是毛毛。”

绿红色的公狗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温和而认真。

“我知道。”他说，“你是珠珠的丈夫。我的女婿。”

毛毛愣了。然后他的尾巴摇了起来——不受控制地。

“谢谢……爸爸。”

天天转向那只粉蓝色的母狗，把阿奇拉过来。

“妈妈。”天天说，“这是阿奇。我的丈夫。”

粉蓝色的母狗看着阿奇。阿奇站在天天身边，粉蓝色的毛和天天的毛贴在一起，翅膀缠着翅膀。

“妈妈。”阿奇开口，声音很稳，“我是阿奇。”

粉蓝色的母狗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好孩子。”她说，“天天跟我说过你。以前是普通小狗狗。现在和我们一样了。”

阿奇的心暖了一下。

小砾从后面走出来，站在父母面前。银灰色的毛在秘境的光里泛着柔光，彩虹色的翅膀展开。

“爸爸。妈妈。”他说。

粉蓝色的母狗和绿红色的公狗同时低下头，看着他们的小儿子。

“小砾。”母狗用鼻尖蹭他的头顶，“你长大了。”

“嗯。”小砾点点头，“我有彩虹色的翅膀了。”

“我们看到了。”公狗用鼻尖蹭他的耳朵，“天族最古老的魔法。你一个人练出来的。”

小砾的尾巴摇了一下，脸从银灰色的毛底下红出来。

“我……没告诉姐姐们。”

“我们知道。”母狗笑了，“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自己练，自己扛。”

天天走过去，站在小砾身边：“妈妈，爸爸——小砾一直知道你们在秘境。但他没说。”

粉蓝色的母狗看着小砾，金色的眼睛温柔地亮着。

“我们知道。”她说，“我们一直在看你们。从水晶球里。”

公狗走到天天和珠珠面前，绿红色的翅膀展开，把四个孩子都拢在翅膀下。

“天天。珠珠。小砾。”他说，“还有阿奇。毛毛。”

他顿了顿。

“欢迎回家。”

---

房子里面很大。客厅里铺着软软的云垫，墙上挂着四张画像——粉蓝色的母狗，绿红色的公狗，粉蓝色的天天，绿红色的珠珠，彩虹色的小砾。五张脸在画里笑着。

阿奇坐在云垫上，尾巴轻轻摆着。他看着墙上的画像，又看看天天。

“天天。”

“嗯。”

“你妈妈和你一样。”

天天歪了歪头：“哪里一样？”

“粉蓝色的毛。金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样子。”

天天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你嘴甜。”

“我是天狗。不是人。”

“你以前是人。”

“我现在是天狗。”

天天笑了。

珠珠坐在毛毛旁边，绿红色的毛贴着毛毛的毛。毛毛看着墙上的画像，又看看珠珠。

“珠珠。”

“嗯。”

“你爸爸和你一样。”

珠珠歪了歪头：“哪里一样？”

“绿红色的毛。湖水绿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很认真。”

珠珠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你也很认真。”

“我以前是普通小狗狗。”

“你现在是天狗。”

毛毛笑了。

粉蓝色的母狗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云朵饼干。绿红色的公狗跟在后面，端着一壶云朵茶。

“吃吧。”母狗把饼干放在桌上，“第一次来秘境，尝尝秘境的东西。”

阿奇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云朵的味道——软软的，甜甜的，像在吃一口星星。

“好吃。”他说。

毛毛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比星辉煌娱乐的狗粮好吃。”

天天和珠珠同时用尾巴拍了一下他们的鼻子。

“星辉煌娱乐的狗粮也很好吃。”天天说。

“对。”珠珠点头，“不许说不好吃。”

阿奇和毛毛对视一眼，低头继续吃饼干。

小砾坐在父母中间，彩虹色的翅膀收着，吃着云朵饼干。粉蓝色的母狗用尾巴轻轻拢着他，绿红色的公狗用翅膀搭在他背上。

“小砾。”母狗说，“你的翅膀练得怎么样了？”

“很好。”小砾说，“七色魔法都会了。”

“全部？”公狗问。

“全部。”

公狗和母狗对视一眼，笑了。

“天族最古老的魔法。”公狗说，“你一个人练出来的。”

小砾的尾巴摇了一下。

“因为姐姐们不在。”他说，“我一个人在山顶，只能练魔法。”

天天和珠珠同时低下头。

“小砾。”天天说，“对不起。”

“我们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山顶。”珠珠说。

小砾看着姐姐们，琥珀色的眼睛平静而温暖。

“没关系。”他说，“我有彩虹色的翅膀。比你们的都厉害。”

天天和珠珠笑了，用鼻子同时蹭了蹭弟弟的耳朵。

“你厉害。”天天说。

“你最厉害。”珠珠说。

小砾的尾巴摇得更快了。

---

傍晚，秘境的天变成了深蓝和紫色交织的颜色。星星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比星辉煌娱乐的更大，更亮。

粉蓝色的母狗和绿红色的公狗站在房子前面的云上，看着四个孩子——天天和阿奇，珠珠和毛毛，小砾——坐在云垫上吃晚饭。

“天天怀孕了。”母狗说，“两只。”

“珠珠也怀孕了。”公狗说，“两只。”

“第一胎。”

“嗯。第一胎。”

母狗转过头，看着公狗。

“阿奇和毛毛以前是普通小狗狗。”

“现在是我们天族的天狗了。”

“他们叫我们爸爸妈妈。”

“嗯。女婿。”

母狗笑了：“天天叫阿奇老公。珠珠叫毛毛老公。阿奇叫珠珠妹妹，叫小砾弟弟。毛毛叫天天姐姐，叫小砾弟弟。”

公狗点头：“天族的规矩。女婿进门，就是家人。叫姐姐，叫妹妹，叫弟弟——都是家人。”

母狗看着远处，星辉煌娱乐的方向。

“莱德、凯蒂、卡洛斯。”她说，“只有他们还是人。”

公狗点头：“莱德的父母，凯蒂的父母，卡洛斯的父母——我们都认识。”

母狗转过头：“认识？”

公狗笑了：“天族和人类不是完全分开的。有些人类知道我们。莱德的父母知道。凯蒂的父母知道。卡洛斯的父母也知道。”

母狗愣了愣：“所以他们把孩子送到星辉煌娱乐——”

“因为他们知道。”公狗说，“知道天天和珠珠在。知道星辉煌娱乐是魔法学校。知道他们的孩子有天赋。”

母狗慢慢点头。

“那阿奇和毛毛的父母呢？”

公狗安静了一会儿。

“阿奇和毛毛——以前是普通小狗狗。没有父母。”

母狗看着远处。

“所以天天和珠珠——”

“是他们的家人。”公狗说，“现在也是我们的孩子。”

母狗笑了。

“天族。”她说，“真好。”

公狗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耳朵。

“是啊。真好。”

---

深夜，天天和阿奇躺在秘境房子的云床上。粉蓝色的毛贴着粉蓝色的毛，翅膀缠着翅膀。

“阿奇。”天天轻声说。

“嗯。”

“你今天叫爸爸妈妈了。”

“嗯。”

“也叫珠珠妹妹了。叫小砾弟弟了。”

“嗯。”

“以后——你就是天族了。我的老公。珠珠的姐夫。小砾的哥哥。爸爸妈妈的女婿。”

阿奇转过头，看着天天。金色的眼睛在秘境的星光里亮亮的。

“天天。”

“嗯。”

“我以前是普通小狗狗。”

“你现在是天狗。”

“我以前没有家人。”

天天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现在有了。”

阿奇把脸埋进她的毛里。

“老婆。”

天天的心跳快了。

“嗯。”

“老婆。”

“嗯。”

“老婆。”

天天用尾巴拍了一下他的鼻子。

“笨狗。”

“你也是。”

“我们都是。”

隔壁房间里，珠珠和毛毛也躺在云床上。绿红色的毛贴着绿红色的毛，翅膀缠着翅膀。

“毛毛。”珠珠轻声说。

“嗯。”

“你今天叫爸爸妈妈了。”

“嗯。”

“也叫天天姐姐了。叫小砾弟弟了。”

“嗯。”

“以后——你就是天族了。我的老公。天天的妹夫。小砾的哥哥。爸爸妈妈的女婿。”

毛毛转过头，看着珠珠。湖水绿的眼睛在秘境的星光里亮亮的。

“珠珠。”

“嗯。”

“我以前是普通小狗狗。”

“你现在是天狗。”

“我以前没有家人。”

珠珠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现在有了。”

毛毛把脸埋进她的毛里。

“老婆。”

珠珠的心跳快了。

“嗯。”

“老婆。”

“嗯。”

“老婆。”

珠珠用尾巴拍了一下他的鼻子。

“笨狗。”

“你也是。”

“我们都是。”

小砾躺在自己的云床上，彩虹色的翅膀盖在身上。他听见隔壁姐姐们和姐夫们的声音，嘴角弯起来。

“老公。老婆。姐姐。妹妹。弟弟。爸爸妈妈。”

他小声重复着。

“天族。”

他闭上眼。

“真好。”

秘境的天上，星星亮着。粉蓝、绿红、彩虹三色的光从房子窗户里透出来，在云上交织着。

传送阵安静地亮着。

等着有人来。

等着有人走。

但今晚——

没有人走。

都在。

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