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眼神一凝,反手拔刀阻截。
随即和张海楼与这些打手陷入了混战。
一直站在后头插着口袋的阿无,迈开了步子。
顶着呼啸刺来的砍刀,直挺挺地迎了上去。

“找死!”
一名打手见是个瘦弱小姑娘,狞笑着挥刀砍向她的脖颈。
阿无眼皮未抬。
她侧身闪过刀锋,随后抬起脚丫子,顺势向上猛地一顶。
“砰!”
那两百多斤重的壮汉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狠狠撞中,整个人腾空倒飞出去三丈远,重重砸倒了一片货架,当场双眼翻白昏死去。
阿无穿梭在刀光剑影里,左边一巴掌,右边一脚,顺手再顺过来一根木棍一抽。
啪!轰!砰!
刀棍断裂声与闷响接连不断地响起,十几个气势汹汹的打手甚至连阿无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像下馅饼似地纷纷横飞出去,横七竖八地瘫软在泥地上打滚哀嚎。
张海楼和张海侠刚揍趴几个打手,回头就看见阿无一键清图了。

好家伙!

宝宝,你这身手到底咋练的,回头教教我怎么样~
张海侠也是第一次体会被人带飞的感觉,内心有些微妙的不习惯。平常都是他和海楼一起掌控全场,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还真是头一次。
但这种感觉......也不赖嘛。
阿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随手把手里折断的木棍往旁边一扔。
那个穿着锦缎马褂、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幕后老板,此刻正双腿发软地瘫坐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十几号狠角色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在弹指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阿无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像拎狗一样极其轻松地把那走私头目从地上单手拎了起来。
她斜着那双漆黑清澈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质问道:
“你拐娃儿干啥子?”

走私头目吓得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裤裆里瞬间渗出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哭丧着脸干嚎:

“大……大姐头饶命啊!我说!我说!!!”

姑奶奶...姑奶奶,我就是个运货的,只管送娃!上头拿这些孩子是做什么勾当,我根本就不清楚啊!
“没得意思。”

阿无嫌弃地皱了皱眉,顺手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到了张海楼脚边。
张海楼咽了口唾沫,踢了踢地上吓瘫的头目,转头冲阿无吹了口哨:

“宝儿姐,你这架势,我师傅来了都不一定打得过你吧。”
随即戳了戳张海侠的胸膛。

诶,虾仔,你说是吧。

好了,做正事。
张海侠没空打趣,他快步走到刚才被打翻的木箱旁,俯下身子仔细搜查。
张海楼把胳膊一抱,似笑非笑盯着头目:

行了行了,现在换小爷我来审问。别以为宝宝嘴笨,你就可以满嘴糊弄,这点把戏,可骗不了我。
张海楼蹲下身,哥俩好似的拍了拍头目的脸。

说吧,运这些小孩子去峇来干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嗯?

还有这些药草,你的下线买来干嘛的?
说完攥紧了拳头,一拳头打在了头目的下巴上。
头目瞬间被打出了一嘴牙和血。

好汉!好汉饶命啊!我说,我说!

我是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们防我们防的很严!

但是...但是!我们私下讨论过了,他们肯定是用这些孩子,拿来做药引。

而且不止小孩子,大人,男人,女人都有啊。

对对对,就是那位好汉那边的药草。
说着用手指,疯狂指着张海侠身边的药草罐子。
张海楼和阿无二人顺着头目指的方向看过去。
张海侠正在检查那堆药材箱。在装满苦涩药材的箱子底侧,他摸出了一个用红漆密封的竹筒,破开竹筒,里面赫然装着一封字迹干透的密信,信的末尾赫然落着收信人的尊称——“峇来庙祝”。
这些被拐卖的孩子与古怪的草药坛子,真的都是是要源源不断送往峇来某个邪教的供品。
张海侠将密信紧紧捏在手心里,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俘虏,眼神深沉如铁:

“最后再问你你个问题,你要是还说不出来,就不用走出这个码头了。”

你的上线,或者说要你运输这些的孩子和药草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