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悠长地响彻整栋教学楼,喧闹的教室迅速安静下来,窗外高大的梧桐树被秋风拂动,金黄碎叶悠悠扬扬,偶尔有一两片,轻轻拍打在玻璃窗上。
八个人两两并排坐在课桌边,四对同桌,在此之前,攻方四人是关系要好的兄弟,受方四人也是从小相伴的伙伴,可两边圈子互不交集,今天分班,才第一次离得这样近。
张桂源手肘无意之间碰到了张函瑞的胳膊。
另一边,杨博文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的同桌是左奇函。少年侧脸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认认真真听老师讲课。杨博文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往旁边飘,只要目光落在左奇函身上,喉咙就微微发紧。从前只是远远听过这个名字,如今肩并肩坐在一起,才真切感受到少年身上温和干净的气场。
左奇函其实早就察觉到身旁人频频投来的视线,他不敢转头对视,只能假装专注盯着黑板,心口砰砰直跳,连握着笔的手指都微微发烫。
陈奕恒坐姿端正,表面平静地看着老师板书,可全部注意力,大半都落在身旁的陈浚铭身上。
陈浚铭性格有点执拗,正皱着眉头演算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沙沙作响。偶尔遇到难解的步骤,他会无意识抿起下唇。陈奕恒看着他这个小动作,胸腔里软软发胀,很想开口问问他会不会做题,却又怕唐突了刚认识的同桌,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浚铭隐约能感受到旁边投过来的目光,心里乱糟糟的。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可被他这样安静注视着,自己居然没有半分反感,反倒耳根慢慢热了起来。
教室靠后的位置,聂玮辰单手撑着下颌,漫不经心地听着课,眼神却总是斜向同桌陈思罕。
陈思罕安安静静,把课本整理得整整齐齐,细碎黑发垂在额前。聂玮辰从前只听兄弟们提起过这几个人,从未近距离接触,如今咫尺相望,少年清隽的模样牢牢印进眼底,心底悄悄埋下暗恋的种子。
陈思罕察觉到身旁人的注视,浑身不自在,只能拼命低头盯着书本,连呼吸都放轻,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这股慌乱究竟来自何方。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平稳流淌,黑板上粉笔不断书写公式。

都听懂了吗?
八位少年几乎一起开口。

听懂了

听懂了

听懂了

听懂了

听懂了

听懂了

听懂了

听懂了

全班同学: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