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自创人物 

第二十四章 暗杀潜伏,前路惊雷

陌上人如玉谦谦君子

【旁白:平江尘嚣落定,万民欢声未歇,可暗处刀锋已出。权相十年基业一朝折损,羽翼尽摧、财脉断裂,积下滔天恨意,再无半分朝堂制衡的体面克制。明面上,江南吏治更新、流民安妥、气象一新;暗地里,来自京师的死杀密令已然渡江,无形罗网层层收紧,悄无声息笼罩整座平江。繁华安稳皆是假象,步步皆是蛰伏杀机。】

雨后初晴,平江天光微亮。

连日缠绵的烟雨终于散去,云层破开一线曦光,洒落满城湿润烟火。

经历数月洪涝饥荒、贪腐乱局,这座饱受疮痍的江南州城,终于真正迎来喘息之机。

街巷之内,新粥棚连绵排布,抄没的世家储粮尽数入仓,按户按量分发,再无克扣截留。流离百姓归乡整地,修缮坍塌屋舍,阡陌之间重有人影,堤岸之上尽是劳作之声。

被蛀空数年的江南土地,终于慢慢滋生出鲜活生机。

州衙内外,却是一派肃整忙碌。

于朦胧坐镇正堂,昼夜不息梳理善后诸事。

案前堆叠着密密麻麻的户籍名册、田亩台账、粮银清册、抄产账目。他褪去连日查案的凛冽锋芒,神色平和沉静,逐项核定抚恤、规划灾后修缮、遴选清白吏员、肃清州县余弊。

经此一案,平江旧吏几乎全数落马,衙署为之一空。他亲自筛查底层衙役、举荐清廉乡吏、破格提拔实干佐官,一点点涤荡积年污浊,重塑平江吏治根基。

青禾捧着新编订的官吏名册,轻步入堂,眉宇间带着些许舒展的暖意。

“公子,平江全境流民已尽数安置妥当,堤坝抢修过半,乡间补种农事也已铺开。城中市面渐渐恢复安稳,百姓人人感念公子恩德,再无半点流言蜚语。”

于朦胧执笔落字,核对完最后一笔赈粮账目,轻轻搁下笔杆,抬眸望向窗外明媚天光,淡淡道:“民心本善,所求不过温饱安居而已。为官者若能守本心、尽本职,何愁四海不宁、苍生不安。”

话虽平和,心底却清明如镜。

眼前的安稳,只是片刻静好。

他掀翻的从来不止平江一州贪腐,而是权相盘踞朝野、掌控江南的十年棋局。三司落马、世家倾覆,权相积怨已深,绝不会就此罢休。

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致命杀招早已在路上。

“城中看似安稳,戒备不可松懈。”于朦胧敛去眼底暖意,沉声叮嘱,“传令下去,暗卫分散街巷市井,严查陌生面孔、外来行商、寄居游人。近日平江外来人口繁杂,但凡行踪诡秘、无故逗留者,一律细细盘查。”

青禾闻言神色一凛,立刻领命:“属下即刻去安排。”

连日相处,她早已深知,自家公子温润外表之下,是极致的审慎通透。越是安稳之时,越是暗藏凶险。

白日转瞬即逝,暮色缓缓笼罩平江。

夜色微凉,晚风习习。州衙庭院灯火点点,树影婆娑,静谧安宁。

白日的喧嚣劳作尽数平息,满城归于寂静,唯有州衙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沉稳有序,层层设防。

连日熬夜理政,于朦胧难得得空,移步后院庭院,欲稍作休憩。

月色清浅,洒落在青石地面,映得他一身素色常服愈发清逸挺拔。

经历连日朝堂博弈、世家对峙、生死危局,他眼底依旧澄澈干净,不见半分戾气倦色,唯有历经世事沉淀后的沉静从容。

侍卫统领紧随身后,低声禀报:“大人,全城戒备已然布妥,水陆城门尽数严查,今日无异常人员出入,城内安稳无事。”

于朦胧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寂静庭院,声线清淡:“最安稳之时,最易藏祸。权相隐忍数十年,心机深沉、手段狠戾,折损半壁根基,绝不会甘于认输。他不会在朝堂光明正大追责,只会选最隐秘、最利落的方式,永绝后患。”

统领心头一紧:“大人是说,相党会再派刺客潜入?”

“不止刺客。”

于朦胧负手立在月下,眸色微沉,看透所有阴私算计:“明刀易躲,暗箭难防。上次沈家死士,只是地方势力的狗急跳墙。此番前来的,会是京师相府豢养的死士暗线,隐匿潜伏、精于刺杀、擅长伪装,远非寻常江湖死士可比。”

【旁白:世人皆以为权相只会朝堂构陷、权力倾轧,却不知其私养暗卫死士数十载,专司暗杀灭口、抹除隐患,手段阴狠、从不留痕。数十年来,但凡挡其前路、揭其弊政、坏其棋局者,皆会悄无声息死于非命,从无例外。】

话音未落,一阵极淡的夜风穿林而过。

风声轻柔,与寻常夜风别无二致,却带着一丝极细微的、冷铁独有的寒气。

常年身处权谋漩涡、屡经险境的敏锐直觉,瞬间预警。

于朦胧眸光骤然一凝,周身松弛的气息瞬间收紧!

几乎在刹那之间,他身形骤然侧移,避开原地!

“咻——!”

一道极细、极锐的寒芒,划破朦胧月色,贴着他肩头疾速掠过!

暗器破空之声短促凌厉,力道刁钻狠绝,直取心口要害!

暗器深深钉入后方木质廊柱,入木三分,震颤不止。

那是一枚特制的透骨细针,针身淬满无色剧毒,月色之下泛着幽幽冷光,只需擦破肌肤,顷刻便可封喉夺命!

“有刺客!护驾!”

侍卫统领厉声大喝,周身杀气迸发,瞬间抽刀护在于朦胧身前,院外值守侍卫尽数疾驰涌入,刀兵出鞘,合围警戒。

满院灯火摇曳,肃杀之气瞬间撕碎静谧夜色!

四周树影斑驳、明暗交错,却不见半分人影,寂静得骇人。

刺客未现身、无动静、无踪迹,如同隐匿在夜色中的鬼魅,一击不中,即刻隐退,藏入无边黑暗。

青禾闻声极速赶来,神色焦灼紧绷,快步护在身侧:“公子!您可有受伤?!”

于朦胧微微摇头,目光沉沉望向漆黑的花木深处,指尖微动,神色冷静至极。

“无妨。”

“是潜伏暗刺,一击不成,蛰伏待时。”

这不是贸然突袭,是精准暗杀。

对方早已潜入平江、潜伏多日,隐忍观察、摸清作息、找准时机,专挑他独处松懈的片刻出手,招招致命、算计精准。

侍卫统领面色铁青,沉声请命:“属下即刻带人封院搜捕!翻遍整座州衙,务必揪出潜伏刺客!”

“不必。”

于朦胧抬手制止,目光清冷锐利,看透对方手段:“对方是顶尖暗卫,精通隐匿潜行,熟知避踪藏迹之术。此刻已然隐匿脱身,仓促搜捕,徒劳无功,反倒容易被其声东击西、伺机再袭。”

“他既已潜伏入局,便不会只出一招。一次失手,只会蛰伏更深,静待下一个致命时机。”

【旁白:最凶险的从不是正面厮杀的刀光剑影,而是这般藏于明暗、隐于无声、日夜悬顶的夺命刀锋。敌人藏于暗处,我在明处,一举一动尽数被窥探拿捏,每一步前行,皆是步步履渊。】

晚风萧瑟,夜寒浸骨。

满院侍卫持刀警戒,屏息扫视四周暗处,人人神色紧绷、不敢松懈分毫。

方才安宁静好的庭院,此刻杀机四伏、步步凶险。

青禾低声急道:“公子,对方是相府顶尖暗死士,神出鬼没、剧毒随身、防不胜防!如今潜伏在侧,日夜窥探,太过凶险!不如公子暂且闭门不出,调动禁军层层护卫,严守州衙,待肃清刺客再议后续行程!”

侍卫统领亦连忙附和:“大人!属下恳请您暂且安居衙内,闭门避险!待到全城搜捕肃清隐患,再行巡查江南各州不迟!”

众人皆盼暂避凶险、稳中求安。

可于朦胧立在月色之下,静静凝望远方漆黑的夜空,眸底没有半分畏惧退缩,唯有沉凝如山的坚定。

他清楚,权相杀机已至,退,则步步受制、处处被动,从此被阴私暗杀裹挟,寸步难行;进,方能破局,以动破静,打乱敌人所有算计。

平江虽定,江南其余两州的贪腐黑幕、漕运积弊、官商勾结乱象,依旧深埋地底,无数百姓仍受疾苦、被盘剥欺压。

他身负圣命、心怀万民,岂可因一己之危,止步不前、半途而废?

短暂的沉默后,于朦胧缓缓开口,声线清冷沉稳,字字掷地有声:

“避无可避,便无需再避。”

“权相必杀我,非始于今日刺杀,而始于我决意掀翻江南黑网、撼动他朝野根基的那一刻。今日不杀,明日必杀,此地不杀,彼地亦杀。”

“躲在州衙方寸之地,看似避险,实则坐以待毙,任由对手伺机而动、布下死局。”

他抬眸,目光澄澈凛然,落下决断:

“明日一早,休整完毕,如期启程。”

“巡查吴、宣二州,绝不延期。”

一语落地,无人再敢劝谏。

众人皆知,公子心意已决,从无更改。

青禾望着少年清挺孤绝的背影,心底敬畏与担忧交织。

前路漫漫,杀机暗藏。暗处有顶尖死士日夜尾随伺机,朝堂有权臣虎视眈眈构陷,地方有残余势力伺机反扑,步步是险、处处是局。

可他自始至终,初心不改、风骨不屈,纵万丈深渊在前,亦执意踏浪而行、涤荡污浊。

侍卫统领沉声领命:“属下明白!今夜即刻重新布防,贴身随行、全程戒备,水陆两路层层设防,誓死护大人周全!”

于朦胧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向幽深暗处,眼底掠过一抹冷冽锋芒。

权相想要以暗刃除后患、以杀机逼他止步。

可他偏要逆杀而上,踏遍江南山河,肃清所有沉疴积弊,彻底斩断权相扎根江南的所有残余根系。

你布杀局,我破黑网。

你欲我身死名灭,我必还四海清明。

夜色深沉,风声猎猎。

无形刀锋悬于头顶,滔天惊雷蓄于前路。

少年一身孤勇、两袖清风,立于明暗交界之处,无惧潜伏杀机,静待明日长风启程,再赴山河风雨。

江南未清,此行不止。

杀机未尽,前路不休。1

段评

真的好想看后续,蹲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