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难受。
从收银台前走出来,跟着来叫她帮忙的同事,半走半跑进仓库,莫名其妙的就帮着卸货卸了一下午。
Jonie腰酸背痛,忙完后才想起来问。
为什么叫她来帮忙卸货?
她不是收银员吗?
同事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却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因为你壮啊。
啊,好难受。
回到收银台又硬挺到下班,Jonie坐上自己的小电驴,在路上风呼啸而过时,才敢放肆的委屈。
凭什么这么对她。
车子走过一段颠簸路程,Jonie终于回到出租屋楼下,推着车子走进单元楼门口,小心翼翼的把车子停好,犹豫了几秒,想起今晚好像有雨。
给车子盖好雨披,才放心上楼去。
这样就算不幸运被推出去,也不用担心被淋湿了。
在一楼打开手机,发现只剩一格电,开屏短短几秒钟,竟然就关了机。
Jonie忍不住重重叹出一口气,最后只能认命的摸上墙,慢慢摸索着往楼上爬。
他们这栋破楼,已经连物业都不知道在哪儿了,楼道的灯常年不修,害得她只能摸黑走,不过好处就是他们不用交物业费了。
Jonie拖着疲惫的身体,哪怕不想,脚步也还是一步重于一步。
走到三楼时,手顺着墙忽然摸到一个凸起,Jonie疑惑片刻,上下摩挲了一下,才发现好像是什么东西的开关。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Jonie几乎毫不犹豫就按了下去。
“啪”——
三楼的灯亮了。
难不成是物业终于有所作为了吗?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来,Jonie居然神奇的感觉,自己身心都放松了一些。
灯光堪堪能够照亮四楼Jonie的家门口。
直到回家后,Jonie仍旧觉得这一束光,驱散了身上几丝难言的疲惫和痛苦。
只是,仅限这晚。
第二天上午Jonie没班,人还在睡梦中不清醒,门口突然传出焦急沉重又迅速的敲门声。
Jonie猛然惊醒,抓起外套披在身上,还没回神,人就已经跑到了门口。
这么急的敲门声,她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
开门,却是一个跛脚的男人。
是三楼。

您好……?

您找我什么事?
跛脚男人沉默的看着她,满脸的胡茬甚至能看出微微发白,看着和干净的单色长衣长裤有些违和。
他就那样平静的盯着Jonie,直至她因为有些恐惧彻底清醒过来。

你

昨晚开了我的灯?
灯?Jonie脑海里闪过昨晚摸到的开关。
不确定的开口。

那…那不是物业?

我以为是物业修了才开……

是我
跛脚男人毫无顾忌的打断Jonie的话。
声音沉闷沙哑又阴郁。

是我自己花钱修的。

所以我来找你

就是为了昨晚开了一晚的电费

什…什么?

电费?
震惊中Jonie犹豫开口询问费用。

多少钱?

一毛四。
Jonie难以置信的望着男人的眼睛,久久没有动弹。
她当然知道那种老式白炽灯,开一晚上也不可能用掉很多钱,但是她真没想到会有人专门为了这一星半点,大清早的专门跑到邻居家门口拍门。
强忍着怒火,Jonie紧紧握住手机。

您知道现在几点吗?

早上五点半。
男人无所谓的如实回答。
这于Jonie来说却如同火上浇油。

您为了这几毛钱,大清早的来拍我家门吗?
男人仍旧面无表情,淡漠的扫了对面的女人一眼。

给钱
扭头冲进屋里,Jonie从存钱罐里掏出两毛硬币,转身一路冲到门口,把钱塞进男人手里。
男人接过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门重重关上。
Jonie万分疲惫的回到卧室,整个人砸进床里。
闭上眼睛,头脑发麻,眼泪却先一步落下。
啊,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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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