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幼儿园大门口。】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家长们三三两两站在围栏外,等着放学铃响。
温软拎着小书包站在人群里,低头看了眼手机,还在改下午没做完的设计稿。
昨天咖啡厅那一出,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团子当众认爹也就算了,还把画送到了霍司寒办公室。
她一晚上都在脑补今天上班被霍总叫去办公室、当场社死、连夜收拾东西走人的画面。
结果今天一整天,风平浪静。
霍司寒没找她,没提画,也没提咖啡厅的事。
温软:(松了口气,自言自语)还好还好,总裁日理万机,应该没把小孩子的话放心上。
【放学铃响,小朋友们排着队走出来。】
团子背着小恐龙书包,一眼就看见温软,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冲过来。
团子:妈咪!
温软:(弯腰接住她,捏了捏她的小脸)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团子:(用力点头)超乖!老师还夸我画画好看!对了妈咪,爹地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温软:……没有。
团子:(皱起小眉头)不可能呀,他收了我的画,怎么还不联系我?
温软:人家是大总裁,很忙的,哪有时间陪你过家家。
团子:(不服气)才不是过家家!我是认真给他当女儿的!
温软:……行吧你认真。走,回家给你做草莓布丁。
团子:(眼睛一亮)好耶!
【两人刚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又高傲的女声。】
苏晚晚:站住。
温软脚步一顿,回头。
苏晚晚挽着一个保养得宜、气场强势的中年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得意。
温软心里咯噔一下。
霍母。
霍司寒的母亲,霍家真正的掌权人。
苏晚晚:(挽着霍母的胳膊,语气阴阳怪气)伯母,你看,就是她。昨天在咖啡厅,就是她带着孩子,当众碰瓷司寒,还让孩子喊司寒爹地。
霍母:(上下打量温软,眉头紧锁,语气冰冷)你就是温软?
温软:(平静点头)您好,霍夫人。我是霍氏设计部的员工,温软。
霍母:员工?我看你是别有用心吧。
霍母:(语气凌厉)我儿子是什么身份,你也敢让孩子乱认爹?想母凭子贵、嫁入豪门,你也配?
温软:(脸色微沉)霍夫人,您误会了。小孩子童言无忌,随口乱说的,我已经教育过她了。我们没有碰瓷,也没有别的心思。
苏晚晚:(轻笑)童言无忌?我看是你教的吧。不然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平白无故喊陌生人爹地?
苏晚晚:温软,你一个单身妈妈,带着孩子不容易,我理解。可你也不能把主意打到司寒身上啊。霍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团子本来躲在温软身后,听见这话,立刻从她身后钻出来,叉着小腰,仰着小脸看向苏晚晚。
团子:阿姨,你又在说假话。
苏晚晚:(一愣)你说什么?
团子:(奶声奶气,字字清晰)昨天在咖啡厅,是你一直对着叔叔假笑,叔叔都不理你。我妈咪根本没理你们,是我自己跑过去的。
团子:还有,我妈咪才不稀罕嫁入豪门呢,我妈咪自己会赚钱,会做蛋糕,会讲故事,比你好多了。
苏晚晚:(脸色一僵)你这小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霍母:(皱眉,语气更冷)果然是没家教的孩子。什么样的妈,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温软:(立刻把团子护在身后,语气冷了下来)霍夫人,您可以说我,但请不要说我的孩子。
温软:童言无忌,她只是说实话。昨天的事是我管教不周,我道歉。但我和霍总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霍总本人。
苏晚晚:(冷笑)问司寒?你以为司寒会记得你这种小员工?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幼儿园门口。】
车门打开,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冷冽,正是霍司寒。
全场瞬间安静。
苏晚晚脸上的冷笑僵住,立刻换上温柔的表情,迎上去。
苏晚晚:司寒?你怎么来了?
霍母也有些意外:司寒?你怎么会来这里?
霍司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温软和她身后探出头的小团子身上,眉尾微挑。
霍司寒:(淡淡开口)路过,过来看看。
苏晚晚:(立刻告状)司寒,你可来了!伯母听说有人带着孩子碰瓷你,特意过来看看。就是这个女人,教孩子乱认爹,想赖上你!
温软:(心里一紧,下意识攥紧团子的手)霍总,昨天的事……
她话还没说完,团子已经挣脱她的手,哒哒哒跑到霍司寒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西裤腿。
团子:(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又委屈又大声)爹地!你可来了!这个坏阿姨和这个奶奶,刚才欺负我和妈咪!
【空气瞬间凝固。】
霍母:(瞳孔地震)你……你叫他什么?!
苏晚晚:(脸色煞白)团子!你别乱喊!
霍司寒低头看着腿上挂着的小团子,小家伙仰着圆乎乎的脸,大眼睛水汪汪的,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奶猫。
他没推开。
反而微微俯身,声音放低了几分,没了平时的冷硬。
霍司寒:她们欺负你了?
团子:(用力点头,指着苏晚晚)这个阿姨说我妈咪想碰瓷,还说我没家教!奶奶也骂我妈咪!
霍司寒:(抬眼,目光冷冷扫过苏晚晚和霍母,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谁说的?
苏晚晚:(一慌)司寒,我……我就是实话实说,这孩子本来就来路不明……
霍司寒:(打断她,语气冰冷)苏小姐,我的员工,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苏晚晚:(脸色一白)司寒……
霍母:(皱眉)司寒!你怎么说话呢?晚晚也是为了你好!这女人带着孩子乱认爹,明显就是居心叵测!
霍司寒:(看向霍母,语气平静)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温软是我公司的员工,孩子是她的女儿,昨天只是个误会。
霍母:误会?孩子都喊你爹地了,这叫误会?
团子:(立刻接话)本来就是爹地呀!我选的爹地,就是他!
霍司寒:(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温软:(尴尬得脚趾抠地,赶紧上前想把团子拉回来)团子,别乱说话,快过来。
团子:(扒着霍司寒的腿不撒手)我不!爹地都来了,我才不要过去。
霍司寒:(抬手,轻轻揉了揉团子的头顶,动作自然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没事,让她待着。
霍母:(震惊)司寒!你疯了?!
霍司寒:(淡淡开口)妈,这里是幼儿园门口,人多眼杂,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苏小姐,你也先回去吧,我的私事,不用你费心。
一句话,直接把苏晚晚打发了。
苏晚晚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得快要站不住。
她本来是想拉着霍母来给温软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
结果反倒让自己在霍司寒面前落了个多管闲事、搬弄是非的印象。
苏晚晚:(咬了咬唇,勉强挤出笑)好,那我先回去了。司寒,伯母,你们慢慢聊。
她转身走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温软一眼。
温软只觉得头大。
完了,这下彻底得罪苏晚晚了。
还在霍总面前演了这么一出。
霍母看着儿子护着那对母子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却又不好当众发作。
霍母:(冷哼一声)好,我回去。但这件事,没完。
说完,她也转身走了。
【门口只剩下霍司寒、温软和团子三个人。】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莫名有几分一家三口的错觉。
温软:(尴尬得不行,赶紧道歉)对不起霍总,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带团子走,以后我一定好好教育她,不会再让她乱说话了。
她说着就要去抱团子。
团子:(死死抱住霍司寒的腿,摇头)我不要走!我要和爹地一起回家!
温软:团子!
霍司寒:(看着温软紧绷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团子,忽然开口)我送你们回去。
温软:(一愣)啊?不用不用,太麻烦您了,我们自己打车就行。
霍司寒:(语气不容拒绝)上车。
团子:(立刻欢呼)耶!坐爹地的车回家!
她麻溜地爬上后座,动作快得温软都拦不住。
温软:(扶额,无奈地看向霍司寒)抱歉霍总,她……
霍司寒:(淡淡打断)没事。上车吧。
温软没办法,只好跟着坐上车。
【车内。】
团子坐在中间,左边是温软,右边是霍司寒,小脸上满是得意。
团子:爹地,你车车好大呀!
霍司寒:(嗯了一声,难得耐心)喜欢吗?
团子:喜欢!比幼儿园小朋友家的都大!
团子:(忽然凑过去,小声问)爹地,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妈咪呀?
温软:(脸一红,立刻捂住她的嘴)团子!不许胡说!
霍司寒:(侧头看了温软一眼,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没回答,反而问)你叫团子?
团子:(用力点头,扒开温软的手)嗯!大名叫温念,小名叫团子!
霍司寒:温念……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落在团子脸上。
眉眼弯弯的样子,竟然有几分眼熟。
像极了他小时候的照片。
霍司寒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温软看着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团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温软:霍总,前面路口放我们下来就好,不远了。
霍司寒:(收回目光,淡淡开口)送到楼下。
温软还想拒绝,他已经转回头,目视前方,没再说话。
车子平稳地停在小区楼下。
温软赶紧拉着团子下车。
温软:今天谢谢您了霍总,给您添麻烦了。
霍司寒:(看向团子,语气放轻)明天,还去幼儿园吗?
团子:(用力点头)去!
霍司寒:嗯。
他没再多说,车窗缓缓升起,车子驶离。
团子站在原地,挥着小手,直到车看不见了才放下。
团子:(得意洋洋)妈咪,你看!我说爹地会来的吧!
温软:(叹气,蹲下来看着她)团子,以后不许再乱喊爹地了,知道吗?霍叔叔不是爸爸,他是妈咪的老板。
团子:(歪头)可是他都没反对呀。
温软:他那是客气!
团子:(摇头)才不是。他看妈咪的眼神,和看别的阿姨不一样。
温软:……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团子:(挺起小胸膛)我懂!我懂喜欢!
温软:(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脸)走了,回家吃布丁。
团子:耶!
【另一边,黑色宾利车里。】
霍司寒坐在后座,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里全是团子圆乎乎的小脸。
五岁。
温念。
眉眼像他。
还有五年前……那个他记不清面容的夜晚。
霍司寒:(忽然开口,对前面的司机)去查。
司机:霍总,查什么?
霍司寒:(目光沉了沉)温软,还有她女儿温念。查清楚,五年前,她在哪。
司机:是。
车子驶入夜色,留下一路悬念。
【小区楼下,温软牵着团子往家走。】
团子:(忽然想起什么)妈咪,明天爹地会不会来接我放学呀?
温软:……不会。
团子:(信心满满)会的!他今天都送我们回家了,明天肯定还会来!
温软:(心里七上八下)
她总觉得,事情好像开始朝着她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了。4
( ̄▽ ̄) 好想看后续剧情呀,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