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暮色沉沉压在练习大楼外昏黄路灯依次亮起,姜辞芸手里攥着瓶冰矿泉水,瓶身凝出细密水珠凉意浸到指节。身侧的温书柠跟在一旁两人刚从小卖部折返,正要回宿舍楼,抬眼便看见前方站着的陆柯燃。
她刚结束导师会议,黑色长款外套搭在肩头神色淡淡,连日舆论压落在眉眼之间平添几分疲惫。四目相撞的一瞬间,姜辞芸下意识垂了眼。
“陆老师”


“陆老师”

“您,还好吗?”

“我没事,苏予晚该得的惩罚得到了”

“你们两个女孩子回宿舍,注意安全”

(看身侧的姜辞芸垂着眼,温书柠回应)“谢谢陆老师”
说完,温书柠捕捉到二人之间凝滞压抑的氛围很懂事地站到后面,往后退开两步留给她们一点空间,安静等候。

“辞芸”
“陆老师,还是以导师和学员之间的称呼吧,叫我姜辞芸”


“好…”

“苏予晚已经被淘汰了”
“我知道”


“二公,表现得很亮眼”
“谢谢陆老师”

陆柯燃见姜辞芸脚步一转想过去喊温书柠。
“书柠,回……”(被陆柯燃打断)


“姜辞芸,你要一直和我避嫌吗?”
晚风卷着路边香樟树的落叶打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姜辞芸听见这句问话脊背微微一僵,垂着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抬眼看向陆柯燃,眼底藏着说不清的委屈与挣扎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无力。
“陆老师,我没有别的选择”

陆柯燃看着她决意离开的模样积压在陆心底许久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她往前踏出一步,伸手,指尖精准扣住了姜辞芸的手腕。姜辞芸手腕被握住的瞬间浑身绷紧,她本能地往外挣。
“陆老师,请您放手”

一来一回短暂的拉扯之间,陆柯燃为了不放开手掌下意识收紧发力。结痂本就脆弱反复用力拉扯之下,薄薄的痂壳裂开,陆柯燃的指尖猛地一颤扣住姜辞芸手腕的力道稍稍溃散。

“嘶”
姜辞芸得了空隙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腕向后退了半步,正要开口说话时,余光瞥见陆柯燃垂落下来的左手。姜辞芸呼吸猛地一滞,刚才心里筑起的所有防备在看见那片血迹的一刻尽数消散。
“陆老师,您怎么流血了?是手伤了吗?”


“辞芸,陆老师她……”(温书柠站在后面欲言又止)

“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你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委屈全都藏在心里”

陆柯燃偏过脸庞,语气强行维持着淡漠。姜辞芸太了解了,陆柯燃一有什么事就把所有憋屈放在心里。
路灯的光晕落在陆柯燃侧脸,她刻意将伤口藏住不愿让姜辞芸看见这份狼狈。

“不过是一点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可姜辞芸哪里听得进去这番搪塞话,刚才筑起的那道名为避嫌的墙在此时已经碎得彻底。她往前走近一步,眉头紧紧蹙起眼里翻涌着心疼。
“一点外伤?”

这几周她不是没有隐约察觉不对劲只是陆柯燃偶尔抬手示范舞蹈动作时,刻意避开左手,而姜辞芸只当是连日录制太过疲惫从未往受伤这一层去想直到现在看见血迹,所有细碎的疑点全部串联在一起。
微风轻轻掠过,陆柯燃肩头的黑色外套滑落些许她垂眸看向地面,不再去直视姜辞芸那双盛满情绪的眼睛。

“我是导师,该做的我自然做”
“陆柯燃,你还要骗到自己什么时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