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老码头再求一次婚

周渡第二次求婚，是在老码头。

那天是书泞的生日，九月底，江城的桂花开了。周渡说带她出去吃饭，书泞没多想，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起来，别了一枚桂花形的银耳钉。

那是周渡很多年前送她的，她一直留着。

车开到老码头的时候，书泞愣了一下。她转头看周渡：“怎么来这儿了？”

周渡没说话，他停好车，绕到副驾，替她拉开车门：“下来走走。”

书泞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预感。她没多问，下了车，跟着他往码头走。

傍晚的老码头很安静，江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远处有几艘货轮缓缓驶过。江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甜丝丝的，像蜜。

周渡走在前面，书泞跟在他身后。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来老码头，也是跟在他身后。那时候他二十出头，话不多，但走在她前面的时候，总会放慢脚步等她。

现在他走在她前面，还是会放慢脚步。

书泞忽然开口：“周渡。”

周渡停下来，转头看她：“嗯？”

书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时候吗？”

周渡想了想，说：“三年前。秋天。”

书泞点了点头：“那时候你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以为是去吃饭，结果你带我来了这里。”

周渡看着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书泞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波光，声音很轻：“那时候你跟我说，你小时候经常来这里。你外婆家就在江对岸，你每次来，都会站在这里看江。”

周渡点了点头：“嗯。”

书泞转头看他：“周渡，你那时候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周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想让你看看，我小时候看过的地方。”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低头，声音有点哑：“周渡，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周渡没说话，但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书泞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低头，声音有点抖：“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周渡想了想，说：“怕你拒绝。”

书泞看着他，忽然笑了：“周渡，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因为你太好看了。”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她低头，声音有点哑：“周渡，你学坏了。”

周渡没接话，但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下来。

书泞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周渡，看着他手里那个打开的小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银色的，戒面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桂花。

书泞看着他，声音有点抖：“周渡，你干什么？”

周渡抬头看她，声音很轻：“书姐，我们结婚的时候，我没有正式求过婚。那时候你怀着念秋，我怕你累，就没弄这些。”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我想补给你。”

书泞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伸手，轻轻捂住嘴，声音有点抖：“周渡，你起来。”

周渡没动：“你先答应我。”

书泞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我早就答应你了。”

周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再答应我一次。”

书泞看着他，忽然笑了。她伸手，轻轻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笑：“好。我答应你。”

周渡低头，把那枚戒指轻轻戴在她无名指上。然后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书姐，谢谢你。”

书泞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桂花形的戒指，声音有点哑：“谢什么？”

周渡想了想，说：“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傍晚，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波光，声音很轻：“周渡，你说，我们老了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周渡想了想，说：“会。等念秋长大了，我们带他来这里。告诉他，他爸爸在这里，跟他妈妈求过婚。”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有点哑：“那说好了。等念秋长大了，我们带他来这里。”

周渡低头看她，点了点头：“说好了。”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泞渡”老店。ECH的队员都来了，中单第一个冲上来，看到书泞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睛一亮：“嫂子！队长跟你求婚了？”

书泞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笑：“嗯。”

中单转头看周渡：“队长，你什么时候求的？”

周渡想了想，说：“老码头。”

中单：“……你带嫂子去老码头求婚？”

周渡点了点头：“嗯。”

中单：“……你为什么不找个浪漫点的地方？”

周渡想了想，说：“她喜欢那里。”

书泞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桂花形的戒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周渡送她那对桂花形银耳钉的时候，也是秋天。

那时候他说：“外婆说，桂花代表收获。”

现在她想，她这一生，收获了很多。一个家，一个丈夫，一个孩子，还有一枚刻着桂花的戒指。

她抬头，看着正在被队友围住的周渡，忽然觉得，这一生，好像比她想象中要圆满很多。

那天晚上，书泞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周渡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书泞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忽然说：“周渡，你说，等念秋长大了，我们带他去老码头，告诉他，他爸爸在那里求过婚。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很浪漫？”

周渡想了想，说：“会。”

书泞看着他：“为什么？”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因为你喜欢。”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秋夜，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声音很轻：“周渡，谢谢你。”

周渡低头看她：“谢什么？”

书泞想了想，说：“谢谢你，让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可以有一个家了。”

周渡没接话，但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一生，好像比她想象中要圆满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