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崩铁  衍生同人 

裂界

崩铁:寰宇之行,晨曦初临

林曦晨把施莱恩放下来的时候,肩窝里的酸胀感才真正涌上来,像一根被人拧紧的绳子终于松开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然后蹲下身去看施莱恩。

那层金色的光还覆盖在施莱恩身上,从肩膀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镀着一层薄薄的金色薄膜。它没有消退的迹象,也没有变暗的征兆,就那么不紧不慢地亮着,像一盏被固定了亮度的灯。

施莱恩的眼珠在转,嘴唇在微微颤动,但四肢和躯干纹丝不动。他整个人像一尊被刷了金漆的雕塑,只有眼睛还能表达情绪,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快点把我弄出来,这感觉太难受了”。

林曦晨把手放在那层金光上。触感是温热的,表面光滑,像摸着一层被烤过的玻璃。他用手指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硬邦邦的,不像是能用手撕开的。

林曦晨收回手,沉默了一瞬,然后做出了决定。

“忍着点。”他说。

施莱恩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像是在问“你要干什么”。

林曦晨没有解释。他把右手手掌贴在金光表面的最高处,然后引动了雷电。蓝白色的电弧从他的掌心涌出来,沿着金光层的表面向四周扩散。他没有一口气把雷电全部灌进去,而是控制着流速,让电弧像细密的水流一样覆盖整个金色表面。

但控制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难。

雷电是他的本命力量,但他从来没用它做过这么精细的事情。以前在锈铁港,雷电是轰出去的,炸碎虫子,劈裂地面。在飞船上,岺浠教他压缩出招时间,但那是“变快”,不是“变细”。现在他要让雷电像针一样刺,而不是像锤子一样砸。

电流刚灌进去的那几秒还算平稳,但很快就开始波动。一道电弧偏离了方向,从金光层表面滑落,穿过衣物之间的缝隙,直接钻进了施莱恩的皮肤。

施莱恩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更痛苦。他张开嘴,像是在喊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林曦晨的手抖了一下,赶忙把那股偏离的电流收回来。他的手心全是汗,指节发白。他咬了咬牙,重新稳住手腕,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层金光上,尽量让每一股电流都贴在金光的表面。

又一道电弧偏了。

这一次施莱恩咬住了嘴唇。他的嘴唇被牙齿咬破了,血从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的眼睛闭得很紧,眉心拧成一团,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短促的、被牙齿切碎的闷哼。

林曦晨没有停。他的手尽量保持不动,把那些偏出去的电弧一点点拽回来。这很难,像用一根线去牵一头牛,方向对了,力道不对,牛还是会跑偏。他反复试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那些电弧终于听话了一回,贴着金光层的表面流动了一整圈。

金光开始变薄。

像一块被水浸泡的糖,从边缘处开始融化、变淡、消散。金色的碎屑从表面剥落,在空气中飘散成细碎的光点,然后熄灭。林曦晨加大了电流的输出,蓝白色的电弧在金光层上交织成一张网,网眼越来越密,光层越来越薄。

最后一层金光碎裂了。

“砰”的一声轻响,那些碎屑在空气中炸开,像一小团金色的烟花,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事吧?”林曦晨问。

施莱恩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发白,嘴唇上还带着刚才咬破的伤口,血已经凝成了深红色的痂。他在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还活着。”施莱恩的声音很哑,像砂纸刮过木板。

林曦晨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布,递过去。施莱恩接过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又在额头上按了按,把那些汗珠蹭掉。他的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动作都要消耗不少的力气。

“走吧。”林曦晨说,“先穿防护服,万一有人追上来。”

施莱恩点了点头。两人从袋子里取出防护服,套在身上。深灰色的那套给林曦晨,深蓝色的给施莱恩。防护服比普通的衣服厚重,但里面有一层软垫,穿起来倒也服帖。林曦晨拉上拉链,把头盔扣好,护目镜翻下来,视野变成了淡灰色。

穿戴完毕,两人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了光亮。那不是人工灯管的昏黄色,而是更自然的、灰白色的光。那些光的来源是一个出口,在地面上投射出一块不规则的、灰白色的区域。

他们走到了出口。

林曦晨看见了天空。

那天空和他记忆中的任何天空都不一样。锈铁港的天是灰蒙蒙的,被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锅。而这里的天空是翻滚的,灰白色的云层在头顶翻涌、旋转、碰撞,像一锅被煮沸了的浓汤。云层深处有光在闪烁,每一次闪光都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云层后面敲打着一面看不见的鼓。

雷光从云层中劈落。蓝白色的电弧像一根根被扯断的绳子,从高空坠向地面,在灰黑色的荒原上炸开一朵朵光花。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那种被电离过的金属味。

施莱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那地图被一层透明的薄膜覆盖着,边缘处有细密的金属线编织成的边框。他把它举在面前,上面有细小的光点在闪烁,应该是特殊处理过的,耐高电压。

两人沿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往前走。地面是灰黑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碎的砂砾,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的地形起伏不定,有的地方隆成小山包,有的地方凹成浅坑,像是被什么人用一把巨大的勺子反复刮过。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处山崖。崖壁是灰白色的,表面布满了被雷劈过的焦痕,一条条黑色的纹路从崖顶蔓延到崖底,像干涸的河床。崖壁的下方向内凹陷,形成一个不算太深的岩洞,刚刚好能容纳两个人避雨。

两人钻进岩洞,坐了下来。头顶的岩壁挡住了大部分雷光,那种时刻被电弧包围的压迫感终于松了一些。

林曦晨摘掉头盔,放在膝盖上,开口问道:“那个斯韦德,是你什么人?”

施莱恩的手顿了一下。他靠在岩壁上,仰着头,目光落在头顶那些黑色的焦痕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以前在警校的时候,他是我的教官,是个『秩序』的命途行者。”施莱恩开口道,“体能考试我老是不及格,他加练我加得最多。每次训练结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那你为什么不留在警校?”林曦晨问,“按你说的,体能练到及格,毕业当个文官,不是挺稳的?”

施莱恩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从焦痕上移开,落在岩洞外面的荒原上,灰黑色的砂砾和远处偶尔劈落的雷光构成了一幅不太平静的图画。

“我当治安官,是为了去地表的权限。”他的声音不大,“但后来发现,即使当了治安官,能带队伍去地表的机会也不多。所以我转了方向,去当地质学家。地质学博士可以跟随科研队伍上地表,那才是真的能去。”

林曦晨偏过头看着他:“那你考上博士了吗?”

施莱恩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点自嘲的、不太好看的弧度:“没考上。没考上博士,所以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质学家。只能跟着别人的队伍走,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林曦晨把头盔放在一边,又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那么想上地表?”

施莱恩没有马上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这个问题他自己有没有答案。

“我不知道。”他说,“从记事开始,就特别想上地表,特别想找煌神的墓穴。”

林曦晨看着他,没有追问。岩洞外面的雷光还在闪,轰鸣声一阵接一阵。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歇够了,重新戴上头盔,走出岩洞,继续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往前走。

荒原的地势逐渐变化,从开阔的平地变成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收窄成一条条蜿蜒的沟壑。雷暴还在头顶持续,但防护服把大部分电流都隔绝在了外面,那些偶尔落在附近的电弧只会让护目镜闪一下,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施莱恩放慢了脚步。他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又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地形,然后开口了:“前面应该是一处山谷。传说煌神葬身于一处地穴的潭水中,虽然这个说法不太可信,但地穴和潭水这两个关键词还是有参考价值的。”

林曦晨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前方确实有一片山谷的轮廓,两侧是低矮的山脊,中间是一条宽阔的谷地,被一层灰白色的雾霾覆盖着。那雾霾不是很浓,但也不薄,像是悬浮在空气中的细密粉尘,把谷地的细节遮得模模糊糊的。

两人走进雾霾。那层细密的粉尘沾在防护服表面,被头盔扫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视线范围缩小了,只能看见前方十几步的距离,再远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走了一会儿,雾霾开始变淡。

林曦晨突然看见了建筑。

不是一个,是一群。它们错落有致地排列在谷地之中,从形状来看是建在地面上的。街道,广场,房屋——整个结构像一个小型的人类聚居地,规模不大,但格局完整。有些建筑保存得尚可,墙壁完整,门窗还在。有些则破败不堪,屋顶塌陷,墙体开裂,露出里面的木质梁架。

但真正让林曦晨注意的是那些结晶。

黑色为底,表面有金色的纹路。那些结晶从地面裂隙中生长出来,攀附在建筑的墙壁上,从门窗的缝隙中钻进去,像一株株被冻结的藤蔓。有的结晶只有手指大小,有的则有手臂那么粗,边缘处泛着冷冽的微光,像打磨过的黑曜石。

施莱恩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这是……裂界?”

林曦晨转过头看着他:“裂界是什么?”

施莱恩没有马上回答。他仍然盯着那些建筑和结晶,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件完全超出了他预期范围的事情。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裂界是星核催生的空间侵蚀现象。它会像蚕食一样,把正常空间一点一点地吞噬、覆盖掉。”

“星核?”

“星核被称为万界之癌。”施莱恩说,“像癌细胞一样在宇宙中扩散。它会阻断星际航线,给星球带来一些……相当恐怖的灾害。”

他的目光从建筑群上收回来,落在林曦晨身上,语气里多了一丝他努力压制但没能完全压住的困惑和不安:“但如果索里斯星上有一颗星核,我们根本不可能和星际接轨。航线会被掐断,人根本出不去。这颗星球早就该被孤立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

直至一声嘶吼从雾霾深处传来。

那声音低沉、粗粝,像砂砾在金属表面摩擦,又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紧接着是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尖锐一些,像冰块碎裂时发出的那种脆响。

林曦晨的手已经握住了炽翎的剑柄。他把剑从背后的布条中抽出来,横在身前,目光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雾霾动了。两个巨大的身影从白茫茫的粉尘中显现出来,轮廓越来越清晰。一个身形像半人马,有四条腿,上半身是人类的躯干,还穿戴着铠甲,浑身缠绕着蓝白色的雷芒。另一个是类人形的,但身体完全由冰晶构成,半透明,棱角分明,像一座会动的冰川。

两双眼睛同时锁定了他们。1

段评

大大写得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