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把明天的稿子发出来,明天我放假,得休息一下,估计晚上才更新,好了,睡觉去了……)
临潼眸色柔和,看着其他人激动的模样,轻声提议道:“朔素来喜静厌闹,你们几个,到时候可别弄得太过了。”
齐璇托着下巴思索,目光扫过角落里安静的朔:“放心放心,让我想想,吃食好办,我记得朔爱吃蜜渍的松子糕,我亲自去后厨盯。咱们阁里人手本就少,后厨也就两位老人打理,做不来精细零嘴,少放些甜,他不爱腻口的。”
炔明轻轻转了转手中玉勺,眉梢微挑,细细盘算:“既然糕点归你,那礼物我来琢磨。他常年潜行,身上难免沾附杂味,我可以炼一匣掩息香丸,常人闻不出来,能完美地掩盖身上血气与草木气息。”
朔微微抬眼,漆黑的眸子看向炔明,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唇瓣轻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安静垂首,静静听着。
“嚯,小炔炔,你小子!”听到炔明的提议,齐璇瞬间不干了,这人送的这么好,自己那一盒糕点岂不是看起来寒酸。
忙站起来,盯着坐在旁边优雅喝汤的炔明,随即又看向朔:“我决定了,到时候再送你几枚特制的毒器,保证敌人一碰就死!”
说完,齐璇挑衅地看了看炔明,轻哼一声,坐了下来。
一旁默默干饭的时仕听到几人的议论,不由得抬头看向对面暗中较量的两人,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我打算送朔一枚稳灵玉佩,可以帮朔修炼时,更快地稳定心绪,同时,还能保护朔执行任务时不被邪气侵扰。”
玉佩是时仕从自己房间的暗格里面找到的,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眼下看着众人为朔准备礼物,不由得想到里面找到的玉佩。
“那么多东西,一个玉佩,对自己应该不那么重要的吧。”
时仕说完,心里默默盘算着,全然不知阁内灵石早已拮据,更不知道时赋为了调理他的伤势,几乎掏空了库存。
立在柱子旁的时赋听见对方随口提起玉佩,不由得眨了眨眼,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失忆前就一直富得流油,宝贝众多。往日每次找他借点灵石,他总换着法子拒绝自己。
没想到如今失忆之后反倒这般大方,时赋心底忍不住吐槽着。
临潼唇边噙着浅淡笑意,待时仕话音落下,缓缓开口:“我准备寻一块轻薄的暗纹黑纱,裁剪成贴合面型的面罩。质地柔软贴身,不会磨伤肌肤,夜间潜行之时,既能遮蔽面容,又不会阻碍视物。
他执掌阁中大小杂务,最清楚众人外出探查的苦楚,挑选的物件永远优先顾及细微的不适感。
齐璇眼睛一亮,忙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好!朔每次潜伏,偶尔会有月光漏出来暴露面容,这块黑纱刚好能用上!”
众人话音落尽,目光不自觉转向立在柱边的时赋,等着阁主说出准备的礼物。
时赋察觉到众人投来的视线,微微顿了顿,默默别过头去,淡淡吐出二字:“秘密。”
朔坐在角落,指尖轻轻攥紧木筷。素来清冷沉静的眼眸里,漾开一层淡淡的暖意,耳尖微微泛红。沉默了良久,低声说道:
“多谢。”
齐璇一拍桌面,笑得爽朗:“谢什么!咱们本就是一家人!等到生辰那日,摆上一桌,安安静静聚一场就好!”
不久,众人陆续起身,互相道别,准备各自回房歇息。
临潼是最后离开大殿的人。他缓步踏出主殿大门,晚风拂动衣摆,抬眼望向连绵无尽的远山。那道素衣佩剑的身影,还有那句轻声的“有缘再会”,又一次浮上心头。他驻足片刻,心底漫开一缕淡淡的怅然,而后转身,踏着夜色离去。
殿内很快只剩下时赋与时仕二人。
时赋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语声平静:
“随我去修炼密室。你经脉尚有淤塞,我帮你梳理一番。”
时仕听完,看向面前的兄长,眨了眨眼,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跟着时赋一同走入殿后幽深的密室。
石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
密室之内,灵息安静流转。时赋示意时仕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指尖凝起柔和灵力,缓缓覆上对方腕间经脉。
随着对方灵力缓缓渗入,时仕只觉周身渐渐发困,意识一点点沉下去,不知不觉阖上双眼,彻底昏睡过去。
时赋看着眼前陷入昏迷的少年,心底不由得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当年他修炼功法因为意外而出了岔子,本应只分化出一具毫无自主意识的傀儡分身,未曾想,因为意外,这分身竟然生出了独立完整的灵智,自取名为时仕。
那套功法,有一个弊端,往后修为想要突破,就必须与分化出的分身进行灵力融合。
融合本身,并不会让本体主动吞噬分身。可主动权握在时赋手中,只要他心念一动,强行掠夺,便能完全吸收掉时仕的神魂与力量。
失忆前的时仕,也知晓这一点。所以每到要融合之时,这人都满心戒备,最多只肯短暂浅浅握手,只允许极微弱的灵力相接,绝不肯全然放开自身灵海。
想到这里,时赋抬起手,指尖抵在时仕眉心,缓缓放开自身灵源,两股同源而生的灵力,一点点缠绕、交融在一起。
许久之后,时赋收起自身的灵力,看着对面沉睡的少年,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对方额前散落的发丝。
若是换做从前的时仕,绝不会容许这件事发生。当年那人戒备重重,如今重伤,身体萎缩成十二岁模样,意识被迷药沉眠,这才给了他这次机会。
时赋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密室里:“只此一次。”
随即又极轻地替少年拢了拢散落的红衣边角。方才同源灵力交融之下,少年的躯体得到重塑,旧日留下的伤势早已尽数消散,甚至脸上数日没好的疤痕也尽数消失。
看着对方的熟睡的面容,时赋不经想到自己的过去,他与这人之间,这么多年,早已分不清,到底是谁欠谁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也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