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紧急会议

## 第十六章：紧急会议

紧急会议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召开。地点是BTS公寓的客厅。

管理局来了三个人。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灰白，胸前别着“信息素管理局副局长”的工牌。金研究员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镜后面的眼睛比平时多了几条血丝。

七个人全部到齐。沈越坐在冰箱旁边的餐椅上，面前是那张她第一天贴上的A4纸。金南俊坐在沙发最远的角落，后颈贴片换过了，颜色正常。闵玧其站在厨房门框旁，胳膊交叉。金泰亨坐在阳台门口的地上，速写本搁在膝盖上。田柾国站在客厅入口，后背靠着走廊墙壁，双臂交叉，没往前坐。

他看了一眼田柾国。

沈越看着田柾国。他没有看她，视线落在客厅地板的某一点上。薄荷的气味淡得几乎不存在，但她能感觉到他后颈腺体的跳动。隔着整个客厅，那条松着的线在他方向轻轻晃着。

副局长翻了一下文件。

副局长没有回答。田柾国靠在走廊墙壁上，薄荷的气味在那一刻突然浓了一瞬，被他压了回去。

副局长看了他一眼。

客厅安静了。沈越站起来。

所有人看过来。她走到茶几前，从金研究员手里拿过平板电脑，翻到闭环结构图，指着中心点。

副局长皱起眉头。

她说完之后看着副局长。客厅里没有人说话。冰箱压缩机嗡嗡响着。

副局长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犹豫，但沈越在里面读到一丝她没想到的东西。敬意。

田柾国靠着墙壁，手指在手臂上收紧了。

副局长看了金研究员一眼。金研究员点了一下头。

他走了。两个助手跟在后面。金研究员收拾好平板电脑，临走前走到沈越旁边。

沈越看了一眼田柾国。他还在走廊入口，靠着墙壁，双臂交叉。薄荷的气味在空气中淡淡地散着，那条松着的线在轻轻晃。

客厅里的人陆续散了。金南俊回工作室，路过沈越身边时停了一下。黑檀木的气味很淡。

闵玧其从厨房门框旁站直，往制作室走。经过她的时候右手食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哒。制作室的方向。

金泰亨从地上站起来，速写本夹在腋下。他没有立刻走，站在阳台门口看着她。

他从腋下抽出速写本，翻开到第八页。五端闭环完整成型。中心点上的沈越握着四条线。第五根线从田柾国的位置伸出来，在空中悬着，末端没有连接。右下角一行字：**还差一根。**

金泰亨把速写本合上，夹回腋下。

沈越点头。金泰亨走了。客厅里只剩下她和田柾国。田柾国还靠在走廊墙壁上，双臂交叉，视线落在地板上。

田柾国从墙壁上直起身来。他看了她一眼，走到客厅中间，站在那张被推到墙边的沙发前面。离她大概两米。薄荷的气味淡到几乎闻不到。但沈越能感觉到他的腺体在跳。频率很快，比她记得的更快。

田柾国站着。沈越站在冰箱旁边。两个人隔了两米，谁也没有说话。客厅很安静。冰箱压缩机响了一阵，停了。走廊深处传来钢琴声，很短，几个音符，停了。

沈越的后颈腺体在跳。那条松着的线在田柾国的方向轻轻晃着。她能感觉到他的频率，比之前锚点接触时更清晰。薄荷的凉意和冷铁的钝重感在腺体的记忆里浮出来。还有那个凹槽。田柾国留下的那个凹槽，现在变成了一条实线，从她的腺体出发，穿过客厅，连到他的方向。没有绷紧，但已经搭上了。

十分钟。没有人说话。田柾国的薄荷气味淡到几乎不存在，但沈越能感觉到他的腺体在调整。频率在慢慢靠近她的基础频率。慢，但是稳。

十分钟到了。田柾国转身往走廊走。走了几步停住了。

他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越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后颈腺体在跳。四条线挂着。第五条松着的线，末端轻轻碰了碰什么。很轻，但确实碰上了。

下午两点。管理局的回复准时到达。批准。副局长签字的文件上写着：**“同意五端同步交换方案。地点：制作室。时间：明日上午十点。参与人：沈越、闵玧其、田柾国。金泰亨、金南俊在各自房间保持频率稳定。”**

沈越看着那份文件。然后她翻开速写本，在第八张图的第五根线末端画了一个小圈。圈里写了两个字：**接上。**

当天晚上。制作室。闵玧其坐在键盘前，手指搁在琴键上。没有弹。后颈腺体在跳，冷杉的气味在房间里沉沉地散着。他面前摊着那张歌词，最后一行已经填满。他看了一眼，把纸翻过去，在背面写了一行新词。写完之后把纸扣在台面上，闭上眼睛。

明天。五端同步。制作室。冷杉在最里面。雪松在中间。薄荷在最外面。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来吧。”他对着黑暗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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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五端同步日。沈越、闵玧其、田柾国在制作室内，金泰亨在金南俊房间保持频率稳定。五端同时运转，冷杉托底、雪松居中、薄荷冲击、无花果远距离稳定、黑檀木隔墙共振。闭环稳定度在十分钟内从百分之六十三跃升至百分之八十九。但田柾国的锚点反应在第九分钟失控，五点二倍的放大效应让他的腺体冲破阈值，薄荷信息素在制作室内炸开。沈越的腺体被拽入田柾国的频率凹槽，频率锁定持续加重。闵玧其强行介入，冷杉从底部托住沈越的腺体，和薄荷形成对冲。三股信息素在制作室里绞成一团。金泰亨在速写本上画了第九张图——五端闭环的第五根线终于接上了，但那条线上多了一个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