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世王  原创女主   

第八章 冰封与电流(一)

叶罗丽:禁忌之地——画笔绘心

经此一事,落芳华彻底“学乖”了。

或者说,是某种自我保护机制被强行激活了。她将那天被禁锢、被贴近、被审视的恐惧,深深刻进了骨髓里,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屏障。

世王再来时,她不再是那个会偷偷腹诽、会小声吐槽、会用“专业”目光审视模特的不合格人类。

她变成了一个标准的、谨小慎微的、力求降低一切存在感的“囚徒”。

她会在他推门进来的瞬间,立刻放下手头的一切(通常是发呆或者无意识地用指尖在桌面划拉),迅速站起身,低着头,垂着眼,恭恭敬敬地行一个礼(她自己琢磨的,不标准,但姿态足够谦卑),然后安静地等待指示。

世王让她画画,她就画。

不再有任何关于角度、光线、神态的“建议”或“要求”。

他让她画什么角度,她就画什么角度。

他摆出什么姿势,她就画什么姿势。无论那姿势在她看来光影多么不理想,结构多么别扭,她都一言不发,只是握紧铅笔,用尽全力,去捕捉、去复现,力求“准确”,不求“生动”。

她的画,技巧在高压下被迫精进,线条越发沉稳,结构越发扎实。但画中的人,却越来越“像”一尊完美的雕像。

冰冷,空洞,没有一丝情绪,没有一丝属于“世王”这个个体的独特气质,只有精确的、毫无灵魂的形体复刻。

她甚至,真的不再“看”他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不看,而是心理意义上的彻底屏蔽。

当他坐在对面时,她的目光会落在他身上,但焦点是散的。

她强迫自己将视线焦点,锁定在他面部某个特定的、无关紧要的“点”上,比如眉弓上方三厘米处的虚空,或者鼻梁侧面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皮肤纹路。

用这种方式,来避免与那双冰蓝色眼眸产生任何直接的对视,也避免自己再像以前那样,不由自主地去分析、去“解构”他整个人。

在她心里,那个坐在对面的存在,被清晰地、严格地划分了层级:

第一,是禁忌之地首阶法相,世王。​拥有绝对力量,掌控她生死去留,不可违逆,不可揣测,必须敬畏(或者说,恐惧)的存在。这是首要认知,是生存的底线。

第二,是不能碰触和接近的观察者/掌控者。​是囚禁她、研究她、随时可能因为她的“不当”言行而施加惩戒的危险源头。必须保持距离,必须谨言慎行,绝不可再有任何肢体接触或言辞冒犯。

第三,才是……那个拥有冰蓝长发、冰蓝眼眸、容貌俊美到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男人。

而这个第三点,被她用尽全力,从意识中淡化、剥离,甚至试图“删除”。

“任谁被一个如此好看俊美的男人威胁恐吓,再有心动都要不敢动了好吧!”

夜深人静(如果这里的时间有“静”这个概念的话)时,落芳华会抱着膝盖,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一角,在心里默默地、反复地对自己说。

“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让我回家吗?不能!反而更危险!因为他会用那张脸,那种姿态,来作为威慑和掌控的工具!”

“所以,不能看,不能想,不能关注。就当他不存在,或者,就当他是……一堵特别好看的、会动的、危险的背景墙”

她成功地说服(或者说催眠)了自己。再次面对世王时,她眼中只剩下“第一”和“第二”层认知带来的、纯粹的、冰冷的恐惧和戒备。

至于“第三”点带来的、任何可能潜藏的本能悸动或审美愉悦,都被她死死压制,如同用最厚的冰层,封冻在了灵魂最深处。

她变得沉默,疏离,像一个精致却毫无生气的木偶。

除了必要的、关于作画的极其简短的应答(“是”“画好了”“在这里”),她不再主动说一个字。

世王不问她话,她就能一直保持那种低眉顺眼、仿佛不存在的状态。

世王起初,似乎对这种变化乐见其成。

他要的不就是打破她那套可笑的逻辑,让她认清现实,学会敬畏吗?现在,目的似乎达到了。她怕他,怕得要死,规矩得不能再规矩。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种极致的、冰冷的恐惧和疏离,并没有带来他预想中的某种“掌控感”或“满足感”。

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凝滞和压抑。

客殿里的空气,仿佛因为落芳华的沉默和戒备,而变得粘稠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感。

那种之前因为她的“耿直”和“异常”反应而产生的、奇异的新鲜感和探究欲,也随着她眼中的光彻底熄灭,而迅速消散。

他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无人敢直视的“世王”。

但坐在这间冰冷的房间里,面对着一个如同惊弓之鸟、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的人类女孩,他竟觉得……比面对空旷死寂的大殿,更加乏味。

是的,乏味。

一种极其陌生的、让他感到不悦的乏味。

他看着她低垂的、浓密的眼睫,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失了血色的唇,看着她握着铅笔时、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

她在怕他。怕得很纯粹,很彻底。

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敬畏”。这只是一种本能的、动物性的、因为无法反抗的强权而产生的恐惧。

他想要的,或许是之前那种,即使怕,也敢于用她那套奇怪逻辑来“对抗”、来“分析”、甚至来“嫌弃”他的……鲜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世王冰封的心湖,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但那涟漪很快就被更深的不解和烦躁所取代。1

段评

越看越上头,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