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老佛爷留心，婚事难定

晴儿回到宫中已有一段时日。她性情温婉知礼，待人谦和，老佛爷素来疼爱她，见她历经山间漂泊，归来之后愈发沉静懂事，心中十分欣慰。只是老佛爷心思细腻，渐渐察觉到晴儿的异样。

每逢御花园偶遇尔泰，晴儿的神色总会不自觉柔和几分，有时望着廊下，会怔怔出神。而尔泰当差经过晴儿居所附近时，也总会下意识放慢脚步。这些细微的情态，落在老佛爷眼中，便瞧出了几分端倪。

这一日，晴儿前来给老佛爷请安。行过礼，侍立在一旁。

老佛爷端坐在榻上，捻着佛珠，目光缓缓落在晴儿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晴儿，你自山间归来，性子倒是收敛了不少。如今你年岁也到了，你的婚事，哀家也该好好替你筹谋一番。”

晴儿心头猛地一跳，指尖微微攥紧，垂着头轻声应答：“全凭老佛爷做主。”

“哀家想着，你出身不俗，相貌品性皆佳，应当配一位家世相当的王公大臣。”老佛爷缓缓说道，“朝中不少世家子弟，都堪为良配。哀家打算从中为你择选一位，早日定下婚约。”

这话一出，晴儿心底顿时一片慌乱。她心中牵挂的是尔泰，可尔泰虽是忠良之后，却只是御前侍卫，论家世门第，在老佛爷眼里，并不算上上之选。

她不敢直言自己的心意，只能恭顺回话：“孙女听从老佛爷安排。”

退下之后，晴儿回到自己的殿中，满心愁闷。燕燕恰好过来探望，见她神色郁郁，便知是出了事情。

“是不是老佛爷同你说起婚事了？”燕燕轻声问道。

晴儿点了点头，坐在窗边，眉眼间满是愁绪：“老佛爷要为我择选世家子弟，可我心里……只念着尔泰。可尔泰的身份，怕是入不了老佛爷的眼。”

燕燕也不由得叹气：“深宫之中，婚配从来不由本心。老佛爷看重门第家世，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没过多久，这件事便传到了尔泰耳中。

尔泰在御前当差，听闻老佛爷要为晴儿择婿，心中如压了一块巨石。他对晴儿情意真切，可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是贸然向皇上、老佛爷求娶晴儿，不仅会被视作痴心妄想，还会连累晴儿被人非议。

一日午后，尔泰借着巡园的机会，特意寻到一处僻静的花廊。远远看见晴儿独自在此赏景，便走上前去。

四下没有旁人，只有风吹花叶沙沙作响。

“晴儿姑娘。”尔泰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沉重。

晴儿转过身，见到是他，眼眶微微泛红。

“尔泰大人。”

“我听闻老佛爷正在为你挑选夫婿。”尔泰望着她，语气恳切，“我心中对你的情意，你应当明白。只是我身份低微，不敢贸然求取。可若是你心中属意旁人，我……我便只能把这份心意深埋心底。”

晴儿望着他，泪水险些落下来，强自忍住：“我心中只有你。可老佛爷的心意难违，我们如今，进退两难。”

尔泰握紧了拳头，满心无奈。他可以护得宫中安危，却难冲破这层层礼教门第的阻隔。

“我不会就此放弃。”尔泰郑重说道，“我会想办法，去争取。只是姑娘，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前路必定布满坎坷。”

晴儿轻轻颔首。

二人知道，往后的路不好走。老佛爷的态度、宫中的流言、门第的差距，每一样都是横在他们之间的大山。

燕燕远远站在回廊拐角，听见二人的对话，心中也替他们揪心。有情人相爱，却要被世俗规矩困住，实在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