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观音东行，暗探虚实

灵山之内，如来连日推演气运，总觉得西牛贺洲的气运隐隐滞涩，处处透着不对劲。他猜是花果山暗中有所动作，却查不到半点阵法痕迹。思虑再三，如来唤来观音菩萨。

“东胜神州花果山经过五百年休养，势力今非昔比。你悄悄前往东海一带，探查苏玉燕与孙悟空的底细，切记不可主动挑起冲突，只做试探，不要暴露佛门的全盘谋划。”

观音领下法旨，净瓶收在袖中，化作一名青衣游道，不带随从，独自驾云离开西牛贺洲，往东胜神州而来。她刻意收敛佛光，掩去菩萨气息，看上去就只是一名四处云游的散修。

花果山外围，遍布苏玉燕提前埋下的虚空符印。这些符文藏在时空夹缝，肉眼难辨。观音刚刚踏入花果山百里地界，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轻轻扫过她的周身。

正在西牛贺洲边界潜伏的六耳猕猴立刻收到符印传来的讯息，神念飞快传回花果山议事厅。

“有一道隐匿的佛门气息靠近，伪装成散修。”

苏玉燕握着那杆先天方天画戟，指尖轻轻敲击戟杆，时空法则缓缓运转。

“是观音。如来终究按捺不住，派人来试探我们。”

孙悟空眼中精光一闪：“俺直接出去把她拦下！”

“不必。”苏玉燕抬手拦住他，“让她进山看一看，只是不能让她摸清我们全部底牌。你随我去桃林见她，其余妖王按兵不动。”

二人踏着清风来到山前桃林。不多时，青衣打扮的观音缓步走入桃林，抬眼便看见白衣持戟的苏玉燕，还有身侧立着的孙悟空。观音心中一震——她一眼便看出两人修为已是混元金仙，远超五百年前。

观音压下心惊，装作闲散游士，拱手一礼：“贫道云游四方，途经仙山，见此地灵气充盈，特来观望一番。不知二位是山中主人？”

苏玉燕淡淡一笑，虚空一画，几道淡淡的符光在身侧一闪而逝，正是虚空画符。这一手故意展露出来，只让观音看出皮毛，真正埋伏在西牛贺洲的大阵丝毫没有暴露。

“我便是苏玉燕，这位是孙悟空。仙子不必伪装，佛门的清净佛光，藏得再深，也逃不过时空法则的探查。”

身份被直接点破，观音也不再掩饰，恢复本来仪容，白衣落霞，玉净瓶托在掌心。

“既然姑娘看穿，我便直言。佛祖察觉三界气运异动，命我前来探视，并无恶意。”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佛门安的什么心思，你我心知肚明。花果山与天庭定下盟约，安分守己，若是西天无端生事，休怪我们不客气。”

观音目光扫过整座花果山，感应到山间一股又一股大罗金仙的气息此起彼伏，十二祖神大阵、九曲黄河大阵隐在云雾之下，只透出微弱威压，真实战力全部隐藏。她想要用神念深入探查地底洞府，却被一层时空屏障轻轻弹回，根本无法窥探内里布局。

“大圣不必动怒。灵山只求安稳，无意与花果山为敌。”观音嘴上温和，心底暗暗惊骇。五百年光阴，花果山的底蕴已经膨胀到这般地步，苏玉燕手中那杆银白方天画戟，隐隐透出先天灵宝的锋芒，她完全看不出这件兵器的深浅。

玉京山，元始天尊透过水镜静观桃林的会面，依旧不动声色。

苏玉燕长戟轻轻点在地面，一道空间涟漪散开：“回去转告如来，花果山不主动招惹西天，但若是佛门执意重启旧量劫，打气运的主意，我们不会坐视不理。大道面前，众生平等，佛门不要把算计当作理所当然。”

一番话说得不软不硬，既亮明底线，又没有撕破脸面。观音知道今日不可能探到更深的机密，再留下来只会徒增尴尬。

“贫道记下姑娘的话。我这便返回灵山复命。”

观音转身驾云离去，一路不停赶回雷音寺。

大殿之中，如来端坐莲台，听观音细细禀报花果山所见：苏玉燕、孙悟空混元金仙修为，山中一众妖王尽数大罗金仙，还有一件不知名的先天长戟，周身有诡异的时空力量守护，探查不得。

如来眉头紧锁：“五百年潜修，他们进步如此之快。那一股阻滞西牛贺洲气运的力量，必然出自苏玉燕之手，只是我等找不到根源。”

观音躬身道：“依我之见，不宜立刻与花果山硬拼。不如暂时隐忍，另寻迂回之策。”

如来沉默许久，缓缓点头。他吩咐诸佛菩萨收缩锋芒，暗中另谋布局，打算借凡间诸国的因果，间接推动取经计划。

花果山桃林，观音走远之后，孙悟空看向苏玉燕：“她回去一定会把情况告诉如来，佛门接下来会不会耍别的花招？”

苏玉燕抬戟望向西天，眼底从容：“她只看见了我们愿意让她看见的东西。如来不会就此罢休，他会从凡间入手，绕开花果山的锋芒。传令六耳，多留意人间王朝与佛门的往来，所有虚空暗阵保持待命。”

漫山桃叶随风轻摇，无形的博弈，已经从仙山之间，蔓延到红尘凡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