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君试阵，少年生疑

杨戬领着一千二百草头神落地天兵大营，李靖连忙迎上前。

“二郎真君到此，花果山破阵便多一分把握。”李靖指着下方被天罗笼罩的花果山，“那七星剑阵灵气连绵，哪吒强攻数次都没能撕开缺口。”

杨戬微微颔首，目光隔着云海遥遥望向观阵崖上那道白衣身影，心绪起伏。他压下杂念，开口道：“我先独自上前试探阵法深浅，暂且不带兵马。”

李靖没有多想，点头应允。

杨戬提起三尖两刃刀，孤身化作一道银芒，脱离天兵阵营，缓缓落到七星剑阵外围。天眼敛住神光，没有直接催动杀招，只是提着兵刃朝着阵壁轻轻一点。

嗡——

青色阵光层层荡漾开来，一股柔和的反震之力弹向杨戬。

观阵崖上，苏玉燕立刻察觉到他的到来，指尖一拧阵诀，七星剑阵分出一缕灵气，专门应对杨戬。她心里清楚杨戬的为难，没有主动出手相逼。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就要冲上前对阵，苏玉燕伸手拦住他：“先等等，他没有下死手。”

云端一侧，哪吒正收拾兵器，无意间瞥见杨戬独自闯阵。他本就心气敏锐，一眼看出杨戬招式留了余地，每一刀每一枪都只是碰一碰阵光，根本没有全力轰击阵眼。哪吒眉头不由得皱起，悄悄隐在一朵云彩后面，默默观望。

杨戬在阵外游走片刻，三尖两刃刀劈出一道银芒，看似凌厉，实则力道偏斜，落在一处无关紧要的阵壁上。青光晃动一阵，很快自行复原。他借着交手的间隙，飞快扫了一眼崖上的苏玉燕，见她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叮！杨戬试探阵法、刻意留手，触发隐秘签到！奖励一缕阵道清气，可以快速修复阵法轻伤。】

一股清润气流落入体内，苏玉燕顺势引动清气，悄悄补好方才被杨戬劈出的细微裂痕。

“此阵环环相扣，硬冲只会徒增伤亡。”杨戬高声开口，声音传到李靖耳中，故意说得客观，“不可急躁猛攻，需要慢慢找出阵眼弱点。”说完他虚晃一招，主动抽身退回天兵大营。

刚落地，哪吒就快步走到他面前，直截了当地发问：“真君方才试探阵法，为何处处留力？以你的本事，方才完全可以重创护山大阵。”

杨戬心中一凛，面上神色不变：“三太子，阵法暗藏玄机，我若是全力强攻，极易落入对方陷阱，白白折损战力。谨慎行事，有何不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可哪吒心底的疑虑并没有散去，总觉得二郎神对待花果山，态度太过温和。只是他没有证据，只能压下疑问，不再多言。

李靖听了杨戬的判断，传令全军暂缓猛攻，先分出细作四处探查七星剑阵的薄弱点位。天罗地网依旧悬在高空，持续施加威压，打算一点点耗光花果山的灵石储备。

花果山之内，一众妖王齐聚观阵崖。

“方才来的那人，气息极强，是灌江口的杨戬。”猕猴王盯着天上天兵大营的方向，“他明明有机会破掉一块阵壁，却主动退走。”

禺狨王瓮声说道：“俺看他怪怪的，难不成有意偏袒我们？”

苏玉燕没有细说其中缘由，只是淡淡道：“不必寄望于对方手下留情，抓紧修补各处阵眼，做好长久僵持的准备。”

远处山林上空，六耳猕猴双耳微动，把杨戬与哪吒的对话一字不落听进耳中。灰毛眸子微微一转，他也察觉到杨戬对苏玉燕特殊的态度，悄悄记在心里。

灌江口神殿，留在驻地的杨婵收到二哥暗中传回来的一缕讯息，轻轻叹气。她明白杨戬的煎熬，身在天庭阵营，心里却牵挂花果山的女子，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天庭猜忌。

兜率宫内，老君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拂尘轻轻一摆：“二郎小子动了尘心，这场量劫，又多一处牵绊。”

凌霄宝殿，玉帝收到战报，得知大军暂时停滞，眉头微蹙，只是下令李靖继续施压，没有立刻催促进军。

夜色慢慢漫过东海海面，天罗地网金光幽幽，笼罩整座花果山。七星剑阵青光缓缓流转，地下九曲黄河大阵依旧沉寂，杀机暗藏。

哪吒心里的怀疑没有打消，暗中决定接下来多留意杨戬的一举一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