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真君暗临，笛音牵心

灌江口真君神殿，莲池晚风微动。

杨婵自花果山归来，快步踏入大殿，杨戬正凭栏望着滔滔江水，眉宇间那一缕牵挂依旧没有散去。

“二哥，我又去花果山远远观望了一阵。”杨婵主动开口，把方才所见尽数说出，“苏玉燕换了一身流云仙裙，持一支白玉玉笛，在七大圣跟前吹奏一曲苍凉古调。笛声十分奇妙，听后心神舒畅，修为都隐隐松动。七大妖王全都听得热血沸腾。”

杨戬闻言，身子微微一顿。

又是她。月色下婉转的歌声还留在记忆里，如今又多了一段浩荡苍凉的笛音。心底的好奇再也压不住。

“我亲自去一趟。只远远一看，绝不现身惊扰。”

杨婵微微一怔，随即叮嘱：“千万不要冲动，花果山妖势庞大，不要暴露行踪。”

杨戬轻轻点头，披上银灰便袍，收起三尖两刃刀的锋芒，催动云光，避开天庭各路巡查仙吏，悄无声息朝东胜神州赶去。

此时花果山演武坪的宴席还未散尽。七大圣依旧围坐石桌，闲谈大荒各路传说，方才《荒》曲带来的一腔豪情还未散去。

苏玉燕闲坐一旁，指尖轻轻摩挲手中玉笛。

【叮！感应高阶仙神窥探，触发预警，护心仙晶微微发烫。】

苏玉燕心头一凛，不动声色，表面神色如常，暗中催动天机纱，把金仙的真实修为死死掩盖，依旧只露出真仙气息。她猜不透是谁在暗处窥探，没有声张。

云层高处，杨戬隐在厚重云霭之后，天眼半敛，没有强行推演天机。一阵晚风把淡淡的笛韵余音送到他耳边，苍凉浩荡的气息拂过神魂，一身常年紧绷的戾气竟悄然松缓。玉笛安魂润脉的效果，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起效。

杨戬静静俯视下方青石上的青衣女子。仙裙随山风轻轻飘动，玉笛握在指间，眉眼淡然从容。他见过瑶池无数精通音律的仙女，却没有一人能吹出这般撼动心神的曲调。

心底那一缕牵绊，变得更深。他隐隐生出一个念头：若是可以，多想再听她完整吹奏一曲。

猕猴王无意间抬头望向云天，眉头微挑，隐约察觉云端有一道极淡的仙威，可转瞬便消失无踪，只当是山间流云灵气波动，没有深究。孙悟空正和牛魔王碰杯，满心筹划花果山的军备，完全没有察觉天庭的真君就在头顶云层。禺狨王只顾大口饮酒，对高空的动静一无所知。

杨戬没有久留。再多看苏玉燕一眼之后，他压下心中杂念，转身驾云离开花果山。

等那道仙神气息彻底远去，苏玉燕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叮！避开杨戬暗中观察，隐藏签到成功！奖励：笛音增幅秘术，日后吹奏玉笛，两种功效的效果都可以小幅加强。】

一道玄妙感悟涌入脑海，她默默记下这套秘术。

夜色慢慢笼罩花果山，七大圣陆续散去，各自回洞府歇息。孙悟空走到苏玉燕身边，目光落在那支白玉笛上：“方才那一曲，俺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胸中激荡。你这支笛子，真是一件奇物。”

“只是偶然得来的小物件罢了。”苏玉燕浅浅一笑。

千里之外，灌江口。杨戬落在神殿露台，江风迎面吹来，脑海反复回荡那一缕苍凉笛音。

杨婵见他归来，连忙上前：“二哥，你见到她了？”

“嗯。”杨戬轻声应道，“笛声的确不凡。”

他没有多说自己心底的情绪，可紧锁的眉眼，已经柔和了几分。

杨婵看着二哥的模样，轻轻叹气——她看得明白，这份牵挂，已经很难放下了。

三界的丝线越缠越紧。花果山的安稳只是暂时，天庭暗中的目光、西游量劫的阴影，正在一点点逼近这片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