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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绝境破壁,孤刃留名

别惹他们,七兄弟个个不好惹

窄巷合围,风止声寂。

六名墨棠外勤,前后封死出口,站位严密、攻防有序,是专门用来围捕高阶目标的战术阵型。

他们放弃了那名原本要核查的务工青年,全员调转枪口——今日目标,只抓暗处干预者。

青年得以仓皇逃离,巷底只剩夏司夜一人,直面整队杀机。

没有喧哗,没有废话。

包围圈缓缓收缩,每一步落脚,都压得空气紧绷欲裂。

外勤眼底尽是笃定。

布局许久、诱敌许久,终于困住了这个屡次坏局、无影无踪的影子。

“束手就擒。”领头者声线冷硬,“你护不住任何人,今日落网,所有藏匿之人,尽数浮出水面。”

夏司夜立在巷心,脊背挺直,黑衣沉如暗夜。

左臂旧疤因为高度紧绷,刺痛疯狂窜动,顺着骨血蔓延全身。

他周身每一寸神经都在哀鸣,旧伤、暗疾、长年透支的病痛齐齐反噬。

可他眼皮未垂,半步未退。

退,全线崩盘。

败,全员暴露。

擒,七人皆死局。

他孤身承压已久,早把自己的生死,压在了所有人的安稳之后。

“想抓我。”

夏司夜嗓音很低,冷得不带半分波澜。

“凭你们不够。”

话音落的一瞬,两侧外勤同时扑上。

动作迅猛、精准、杀伐干脆,全然不是普通巡查人员的水准,是墨棠常年训练的专职捕手。

窄巷空间狭小,无法腾挪,最利于合围压制。

拳头、肘击、锁喉、扣腕,招招冲着制伏生擒。

墨棠要活口。

正因要活口,他们留了分寸,也留给了夏司夜破局的缝隙。

数年暗夜厮杀、无数生死滚打,他的本能早已刻进骨血。

侧身避过锁喉,沉肩撞开近身之人,反手扣住对方腕骨,借力旋身。

短促闷响,一人直接被卸力摁压在地。

没有花哨招式,每一击都是绝境里磨出来的最简、最狠、最快破招的杀法。

可对方人多势众,其余四人瞬间补位,封锁所有闪避角度。

剧痛骤然炸开。

一人手肘狠狠撞在他后背旧伤处。

常年累积的暗疾瞬间爆发,视线猛地一白,浑身气血翻涌。

他闷哼一声,舌尖抵破唇皮,腥甜味漫开。

脚步踉跄半分,包围圈瞬间压死。

巷口仅剩的光线被人影彻底遮断,满眼都是逼近的杀机。

云端大厦顶层。

夏临渊盯着实时传回的巷内战况,指节死死攥至发白。

他看得见每一次碰撞、每一次重击、每一次逼迫。

他能调人手、能改局势、能场外干预。

可他不能动。

一旦外部力量介入,墨棠即刻判定——暗处不止一人,背后成体系、有组织、有高层资源。

届时溯源范围无限扩大,公益、人脉、资金、情报全线牵连,所有人彻底摊牌暴露。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以一身孤骨,硬扛整队围杀。

腕间灼痛剧烈翻涌,破碎的记忆碎片疯狂刺脑。

当年火场里护在最前的小小身影,和此刻巷中孤身对敌的人影,重重重叠。

十年前护不住,十年后,依旧只能看着他独闯生死。

霖市别墅区。

夏清砚站在窗边,眼底温润彻底碎裂,只剩沉戾的寒。

情报一秒一跳,每一次重创传回,都像压在心口的重石。

他能调动市井人力、能调动圈层资源、能调动民间应急。

依旧不能动。

任何光明力量入场,都会被墨棠顺势锁定为幕后操盘手。

他唯一能做的,是压下所有躁动,死死稳住阵线,不让其余破绽炸开。

繁华万丈,名利满身,此刻只剩束手煎熬。

老城区暗室。

夏予深屏幕预警红至刺眼。

他被彻底封在深海,无法干扰现场、无法切断通讯、无法制造混乱、无法抹除记录。

只能看着画面里那人一次次硬抗伤害、一次次极限闪避、一次次以伤换退。

腰椎剧痛和心口绞痛双重碾压,他伏在桌面,冷汗湿透衣襟,眼底却红得彻彻底底。

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极速备份现场所有影像、锁定所有外勤身份、留存全部罪证轨迹。

若今日这人出事,他日,他倾尽残躯,也要掀翻整片黑暗。

市中心医院、城郊高中。

夏温叙沉心凝气,指尖攥紧白大褂边角,默默熟记所有外伤对应救治方案,只为等他脱身归来,能第一时间稳住伤势。

夏星阑盯着屏幕,少年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第一次燃起滚烫的、执拗的狠意。

无力、旁观、煎熬。

这些滋味,他死死刻在心底。

今日欠的实力,他日必千倍万倍补回。

巷战仍在继续。

数轮硬拼,夏司夜身上已经添了数处新伤。

肩头淤青、脊背钝伤、小臂擦破出血,旧痛新伤叠在一起,几乎要拖垮他的身形。

可他越打越稳,越逼越冷。

他清楚,不能久战。

拖延越久,增援越多,他将彻底被困死在此地。

必须破壁。

趁着两人合围空隙,他硬生生受下一记扫腿,重心下沉,反手精准扣住对方关节,猛地借力一拧。

咔嚓轻响,伴随着痛哼。

瞬间空出半秒缺口。

就是这半秒生死间隙。

夏司夜身形一矮,低身、突进、贴地翻身,从两人防守死角骤然冲出。

冲破最内层合围!

身后外勤脸色骤变,立刻追出。

他不回头、不停留,任由后背风声呼啸、杀机紧随。

窄巷尽头,他纵身翻越高台围墙,利落落地,借着老旧楼栋错综复杂的阴影,瞬间隐入街巷深处。

全程无痕、无喧哗、无车辆、无明确逃逸轨迹。

像骤然消失在人间。

外勤追到巷口,只剩空荡荡的风。

整片区域人流依旧,市井如常。

没人知道刚刚结束一场生死搏杀。

带队者立在巷口,面色铁青,眼底杀意滔天。

“追踪!全城布控!”

“锁定体态、打法、伤后反应!”

“此人,优先级置顶——必杀,生擒不计代价!”

十年博弈,墨棠终于抓到了第一条最清晰、最鲜活的线索。

他们不知姓名、不知样貌、不知来历。

但他们彻底确认——

守护那群幸存者的暗线里,藏着一位单兵极致、常年负伤、隐忍极强的暗夜执行者。

此人,是整条阵线最锋利的刃,也是最致命的突破口。

抓到他,就能撕开所有暗处伪装。

风声漫过霖市街巷。

一战之后,孤刃成名,孤刃承压,孤刃置顶。

全线依旧静默蛰伏。

可所有人都清楚。

平衡彻底破碎。

从前墨棠寻人。

从今往后,墨棠——先杀护人者。

风雨,真正倾盆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