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市的白昼,城市喧嚣如常。
墨棠的溯源猎查没有拿到实锤证据,却完成了对守护阵线的精准切割。
公益渠道被冻结,网络端口全部关停,病历优化彻底停止。从前层层叠叠的防护网,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外壳。
墨棠内部研判得出结论:对方的体系还在,但已经被迫噤声。
他们不会就此收手。既然没法顺着痕迹揪出幕后之人,那就换一套打法。不再大规模排查,改为定点布控,盯着所有高危片区,等着对方被迫出手。
只要守护者忍不住再次干预,就会立刻留下新的破绽,被死死咬住。
云顶大厦顶层。
夏临渊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情报不断传来,墨棠把人手拆分,散入老城区、劳务市场、城乡结合部。不再做地毯式搜查,改为蹲守监视,紧盯每一个有高匹配特征的漂泊青年。
“现在不能主动出手。”夏临渊声音压得很低,“任何一次干预,都会成为对方的突破口。”
可风险并没有消失。那些散落的幸存者依旧暴露在猎网之下。一旦墨棠锁定目标,没有了之前的全套掩护,对方可以直接动手,来不及转移,来不及抹除痕迹。
“把所有可调动的力量全部转为暗线,只做预警,不做干预。”
只能预警危险,不能再伸手救人。
这是无比煎熬的处境。看得见危机,却不能上前。
霖市别墅区书房。
夏清砚看着手里的项目报告。
基金会的各项数据都被暗中核查,不少合作方收到了隐晦的问询。他的身份太扎眼,稍有异动,就会被无限放大。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稳住自身,不被拖下水。
可心底沉甸甸的。
他知道,那些身处险境的人,失去了他的公益庇护,一旦遭遇围捕,就只能硬扛。
他只能暗中留存一部分应急资金,以备极端情况,却再也不能光明正大介入。
老城区密闭公寓。
夏予深蜷缩在椅子上,腰椎的疼痛一阵接一阵。
所有对外通道全部关闭,屏幕上只剩下基础的情报接收界面。他只能接收墨棠的动向,却再也无法改动任何系统、干扰任何设备。
他眼睁睁看着情报里,墨棠的外勤在各个片区来回游走,捕捉可疑人员。
明明手握技术,却只能旁观。
这种无力感,比身上的病痛更加磨人。
他只能把墨棠的人员部署、行动规律全部整理归档,加密保存。哪怕不能出手,也要把情报留给其他人。
市中心医院。
夏温叙照常接诊。
面对前来就诊、身上带着旧疤、有周期性神经痛的漂泊青年,他只能按规矩记录病情,不能再做任何修饰。
每一次看见那些熟悉的症状,他心里都清楚,这些人随时可能成为墨棠的目标。
他只能在问诊时,不动声色地提醒对方尽量避开偏僻片区,注意陌生人员的盘问。
言语提醒,是如今他仅剩的保护手段。
城郊高中。
夏星阑翻看着加密记录。
全线退守,只能预警,不能干预。
少年心里明白,这就是博弈的代价。现在的隐忍不是认输,是保存火种。
他依旧埋头苦读,把学到的知识一点点积累。他清楚,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但未来,他要成为可以真正站出来的那一份力量。
老城区街巷。
夏司夜是唯一还能行动的人。
其余所有人都被束缚住手脚,不能暴露,不能贸然行动。
墨棠的外勤小队分散在各个角落,伺机寻找目标。一旦发现可疑对象,便会直接实施控制。
没有公益掩护,没有网络篡改,没有病历兜底。
如果出现危险,唯一的办法,就是由他出面。
可他一旦动手,就会留下线索。墨棠一直在寻找那个线下的神秘干预者,只要他出手,就等于把自己摆在明面上,成为对方重点猎杀的对象。
孤刃悬在半空,每一次出手,都是赌命。
他穿梭在楼宇阴影之间,默默盯守各个高危点位。
白天隐匿,夜里巡行。
看见外勤试探盘问路人,他只能远远观察,不能上前阻拦。只有当对方准备强行带走人时,他才会现身,用最小的动静,打断对方的行动。
每一次出手,都要计算到极致。
稍有不慎,自己暴露,整个阵线都会彻底崩盘。
北方小城。
夏时安依旧过着平淡辛苦的日子。
白天干活,夜里忍受隐隐发作的疼痛。
他完全不知道,千里之外,有一个人正孤身顶着漫天杀机,替所有同源的人挡下刀锋。
他依旧活在安稳的屏障之外,可这层屏障,已经摇摇欲坠。
霖市的局势,进入了最微妙的僵持。
墨棠在等待守护者主动破防。
守护者在隐忍蛰伏,保存力量。
没有大规模的交锋,可处处都是暗流。
墨棠的猎网依旧张开,随时会落下。
而那柄孤刃,独自守在黑暗之中,随时准备赴险。
下一次冲突,不会再有层层兜底,只有直面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