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柔柔洒进客厅。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苏晚系着米白色烘焙围裙,正在烤吐司。烤箱暖融融地散出麦香,台面上摆着两杯温牛奶,一小碟切好的草莓。
陆时衍刚跑完晨跑回来,额角带着薄汗,脱下外套随手挂在玄关,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她。
苏晚听见脚步声,侧过头,眉眼弯起来:“回来了?马上就好。”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
“闻着香味,一路跑回来都不觉得累。”
“别闹,我手上有面粉。”苏晚笑着轻轻拍他手臂,却没有推开。
陆时衍低笑,也不松手,就这么抱着她,看烤箱里吐司慢慢膨胀金黄。
“还记得高三早上,我总抢你的早餐。”
“记得,”苏晚点头,“那时候你总说食堂包子不好吃,天天分我的蒸饺。”
“那时候想着,以后如果能天天和你一起吃早餐就好了。”陆时衍轻声,“现在愿望实现了。”
吐司烤好,两人坐在餐桌边慢慢吃。陆时衍习惯性把草莓最甜的果心挖出来放到苏晚盘子里,这个习惯,从十七岁延续到现在。
苏晚看着盘子里堆起的草莓果肉,无奈笑:“你自己也吃,不用全都留给我。”
“我喜欢看你吃。”陆时衍目光温柔,安静看着她。
简单的清晨,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日复一日,细水长流的温柔。
「晚叙」甜品店的午后,客人不多。
苏晚在操作台做慕斯,陆时衍处理完公司的工作,就来店里帮忙。他不会做甜品,打包、收银、收拾桌子却做得熟练。熟客都认识这一对,经常笑着打趣。
“苏老板,你先生又来店里当义工啦。”
苏晚笑着应一声,眼角余光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包装盒的男人。
有人来订婚礼甜品台,和苏晚沟通款式。客户离开之后,陆时衍走过来,递一杯温水给她。
“忙了一上午,歇一会。”
苏晚靠在操作台边,轻轻叹气:“甜品台订单量大,连续几天要熬夜准备。”
“我陪你,”陆时衍揉了揉她头发,“晚上我过来帮你打包,打下手。”
夜里,店铺打烊。店里只剩下暖黄的灯。苏晚裱花,陆时衍坐在一旁,细心把甜品一个个装进盒子。偶尔苏晚手酸,放下裱花袋揉手腕,陆时衍就伸手,轻轻帮她按摩手指和手腕。
“当年学烘焙是不是很苦?”他轻声问。
“还好,”苏晚笑,“那时候想着,有一门手艺,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店,就不用一直没有底气。”
陆时衍停下动作,认真看着她:“不管有没有这家店,你本身就足够耀眼。”
苏晚心头一暖,低头继续摆弄甜品,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笑意。
周末下午,两人抽空去当年的老巷糖水铺。
时隔多年,老板依旧认得他们。
“小情侣又来了,还是两碗少糖绿豆沙?”
“对。”陆时衍笑着应声。
坐下之后,苏晚看着熟悉的老旧木桌,感慨:“一晃这么多年了。当年我们在这里,还偷偷怕被老师撞见。”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盛满笑意:“那时候就盼着快点长大,长大之后就能光明正大和你待在一起。”
吃完糖水,两人沿着老街慢慢散步,一路走到南城一中门口。学校放假,校门安静。他们站在校门外,望着里面高大的香樟树。
“当年就在这个校门口,我等你放学,”陆时衍回忆,“每次都假装顺路,其实专门提前半小时过来。”
苏晚失笑:“我那时候还以为真的顺路。”
“骗了你好多年。”陆时衍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错过七年,兜兜转转,当年只能偷偷相望的少年少女,如今可以坦然牵手,漫步在曾经充满回忆的街道。
入秋之后,苏晚店里遇到麻烦。原材料供应商临时涨价,加上线上平台推广费用上涨,小店利润变薄,压力一下子大了。
连着好几天,苏晚夜里都在核算成本,眉头微微皱着。陆时衍看在眼里,没有直接拿钱帮她填补缺口,他知道苏晚想要靠自己守住这家小店。
晚上,等苏晚算完账本,陆时衍泡了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
“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比如新增几款平价小点心,精简原料种类。”
接下来几天,两人一起研究新品配方,调整菜单,拍甜品实拍图上架线上店铺。陆时衍利用自己做项目的经验,帮她梳理店铺运营思路,所有决策都以苏晚想法为主。
半个月后,上新的几款小点心反响很好,店里客流慢慢回升。
晚上关店回家,苏晚松了一口气,靠在车座上:“还好稳住了,差点以为小店撑不下去。”
陆时衍侧过头,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就算真的遇到难关,我们也可以一起扛。你的小店,我不会替你做决定,但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苏晚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
最好的感情,不是一方单方面庇护,而是无论顺境逆境,两个人并肩商量,一起解决难题。
深秋,家里阳台的桂花盆栽开了,香气淡淡飘满屋子。
晚饭过后,两人搬两把藤椅坐在阳台。晚风轻柔,远处城市灯火点点。
苏晚靠在陆时衍肩头,安静闻着桂花香。
“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像做梦,十七岁的遗憾,最后居然圆满了。”
陆时衍握住她戴戒指的手,指尖轻轻摩挲戒圈。
“当年分开那七年,我无数次想象重逢的场景。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不敢想,最后能和你拥有这样安稳的家。”
“我以前很怕,怕我们再遇到困难,又会分开。”苏晚轻声说。
“不会了。”陆时衍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当年我年纪太小,没有能力护住你。现在我学会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沟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所有压力。”
苏晚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微光。
“晚晚,”陆时衍声音温柔而郑重,“青春里错过的七年,没法重来。但往后剩下的几十年朝朝暮暮,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好好陪着你。”
晚风裹挟着桂花香,轻轻环绕二人。
年少心动,久别重逢,历经误会与世俗考验,落地为人间烟火。
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大结局,只有往后岁岁年年,一餐一饭,一朝一夕,相守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