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染就这样忙了一日,完全忘记了跟他一起出门的赵仕程,赵仕程最后在酒楼找到她的时候,仿佛急疯了,拉起她就走,周游也吓了一跳,他认识的赵仕程从来都是淡定处事,可如今全然变了样子。

你……

你去其他地方不能告诉我一声吗?

对不起,忘记了。

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满城找你找了快一日。林夕染,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不是说了是知己吗?

知己?有你这样对知己的吗?消失了一整日!

我看到宋婉了!
林夕染说到这里委屈地哭了,赵仕程心疼地想要擦去她的眼泪又觉得不妥收回了手。

宋婉?她还活着?

是啊!
林夕染见他的神情有些动容,他果然还是在意宋婉的,他对自己都没有那么生气了,她这样想。
回到赵仕程的府上,她回想这些日子的事情,想到林家,心绪不宁。好在她还有宋婉,她还要活下去,只是这样一个人撑着的日子好痛苦,好无助啊!

这是?

做纸鸢的材料!看你这几日没什么事做,给你找点事情。

还真是够直白的,就不怕我扔掉这些啊?

林将军想要扔掉也行,只是我一早出门采购许久,这……

好好好,不必说了,我做!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唠叨!
两人就这样在府中欢声笑语地做了许久的纸鸢,直到岳阳的部下找了上来,告诉他们战事紧急,她要准备一下出发了。

看来,这纸鸢是做不完了。赵仕程,要是我此去能平安回来,我……

不必说,我明白,我会替你留好。
林夕染不敢耽搁,她披上盔甲,骑上马,从城里出发,她身后跟着一群人。她骑着马到城门时,却看到天上成群的纸鸢,其中一个还有她的名字,场面何其壮观!

赵仕程,这是你的手笔吧?看来你早就想好了,谢谢你!
绣着她名字的纸鸢被一根细细的线牵着,就犹如她这一生,未曾有一刻是自由的,未曾有一刻是为了自己。其他的纸鸢都在高飞,只有这一只不曾飞远,她从腰间抽出一支弓箭,射向那段风筝线,线断掉,她的名字逐渐飞远,她笑了出声,引得旁边的将士疑惑。

既然我不得自由,就让它待我自由吧!
赵仕程在另一处,看着他放出的风筝线断掉,他都猜到是她做的,他想她要的或许是自由。

原来你所求的竟是如此?
征战几月,再回来时,已经是佳兴八年,她从信中得知宋婉与周游合离的消息,宋婉和落落回了宋家。

你是如何想的?

听从父母之命!

那他们为你选的你真的喜欢吗?

我不知道。

宋婉,你这样的人,就算是王爷你也配得上的。

夕染,我知道你待我好,可这样的话可不能这样说。我这样的二嫁女,有人肯接受已是福气。

宋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自暴自弃呢?我们林小姐说过,宋小姐你是难得的有才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