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明诚不同,明台到了明家之后就沉默寡言,或许是因为亲眼目睹了母亲在自己面前离世,明台很长一段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明镜每日里愁的唉声叹气。
而试图对明镜和明楼当中行凶的人,很快也被调查了出来。
毕竟明家在上海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除了明面上的警察局在查,背地里自然也有明家自己人在查。
最终查出来,是汪家人。
其实就算不查,明镜也能猜到是谁做的。
毕竟多年之前,他们的父母也是这样,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外,就死在了汪家人的算计里。
查出真相的那个夜晚,明镜带着明楼在祠堂跪了一整夜。
直到天亮,明镜声音低沉,说道:
“明楼,去派人请上海三大报社的社长来明公馆,就说,明家要送他们一个大新闻。”
明镜的话,明楼向来都不多问,他起身,却踉跄了一大步。
跪了一整夜,他的腿已经没了知觉,
守在门外的明亭和明诚眼疾手快,一人一边扶住了明楼。
明楼满眼欣慰的看着弟弟妹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明亭,去照顾大姐吧,大哥还有事情要做。”
明亭乖乖放手,转身进了祠堂,把明镜扶了起来。
“芳姨!准备热毛巾来!”
芳姨早就准备好了,端着热腾腾的水和棉巾来,蹲在地上给明镜敷膝盖。
“大小姐……若是心里难受,就哭一哭吧。”
芳姨满眼心疼的看着明镜,忍不住开口来劝。
明亭也仰着头看着大姐,可是明镜只是轻轻的把明亭抱在了怀里。
“我不能哭,我不能倒下。我若是倒下了,明家就会被人剥皮吃肉,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芳姨没有再劝,只把热毛巾敷在明镜红肿的膝盖上,低着头默默落泪。
而不远处的一扇门露出了缝隙,站在门后的是被明镜带回来的明台。
犹豫片刻,明台迈步走了出来,站在了明亭身边,乖巧的叫了一声:
“大姐。”
刚刚还说自己不能落泪的明镜就这么哭了出来,她一把手把明台揽进怀里
“对不起,大姐对不起你。你放心,以后大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明亭悄悄的退到了一边,也正好撞进了明诚的怀里。
“早饭做好了,咱们一起下去吃饭吧。”
明镜点点头,拉着明台的手下了楼。
等用过早饭,三家报社的社长都到了明家。
明镜端坐主位,摆的是家主的姿态。
“今日请三位主编来到明公馆,是明家有一件大事,要告知整个上海的政商两界。”
申报的社长率先发问,“不知明小姐想发什么新闻?实话讲,报社的报纸排版已经是定好了的。”
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若不是什么大事,想要头版头条就只能往后等等了。
明镜垂下眼眸,拢了拢镶嵌了珍珠的披风。
“前些日子,我同我弟弟在街上险些遇刺,这事情,想必整个上海滩也都知道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有人行凶,也真的是胆大包天。今日请各位过来,自然也不是无缘无故的。烦请各位定个日子,发出报纸的头版头条,就说我明镜以明家家主的身份对外界讲明,今后我明家三世不与汪家结盟结亲结友邻。麻烦整个上海的人,为我做个见证。”
此言一出,三个社长都傻了眼。
“明小姐,此话当真?”
“自然。”
“好!明日新闻见报,明小姐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