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4：第一张照片不太敢亲密的

两人靠在河边护栏上，晚风扫过来，黄子弘凡指尖转着那枚星星挂坠，没急着递过去。

“说真的，刚才在杂货铺，我盯着这个看了好久，猜你会不会嫌它幼稚。”

林砚侧头看他，“看着还好。”

“还好？”黄子弘凡挑眉，把挂坠捏起来晃了晃，金属反光扫过她眼睛，“我挑的时候还在赌，赌你不爱花哨的，就吃这种安安静静的小东西。赌赢了？”

“算你赢。”林砚笑了一下。

“那有没有奖励？”他语气松松的，带着点打趣，“不用太贵重，陪我多聊两句就行。”

林砚往河面瞥了一眼，“你平时都这么会跟人搭话？看你对小屋其他人也都很热情。”

“我本来就爱热闹，跟谁都能轻松聊开。”黄子弘凡靠稳，视线稳稳落在她脸上，“只是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愿意多花心思，慢慢聊。”

林砚顿了顿，“你就不怕我不吃这套？”

“怕啊。”他坦然承认，“所以我一直收着，不敢说得太夸张，生怕把你吓跑。”

“有这么容易被吓跑？”

“不好说。”他歪头，“江屹之前总找你说话，我看着心里会咯噔一下。我又没什么立场，只能远远看着，连多问一句都不合适。”

这话裹着一点浅浅的醋意，混在玩笑里。

“他只是正常相处。”

“我知道。”黄子弘凡点头，“道理我都明白，眼睛不受控制而已。”

他沉默片刻，语气慢慢沉下来。

“其实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看待人和人的靠近的。”

林砚抬眼看向他，先扯了扯嘴角，笑着回避。

“怎么突然问这么严肃的问题，落日聊天局，要变访谈节目了？”

黄子弘凡低笑一声，

“就是单纯好奇，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笑意慢慢从林砚脸上淡下去，她望向泛着光的河面，声音放轻。

“其实我一直很困扰一个问题，如果注定要分手，到底要不要在一起，你怎么看。”

黄子弘凡安静了几秒，目光落在流动的水面上。

“没有人能提前笃定结局。”

林砚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很多人是先怕失去，干脆拒绝开始。可有些东西，只有经历过才会留下痕迹。就算最后走散，那段时光也不是假的。”他转头看向她，声音温和，“但选择权在你，不用逼着自己去接受。”

林砚没有立刻接话，静静看了会儿慢慢下沉的落日。

黄子弘凡盯着她的侧脸，声音放得很轻。

“是之前有过这样的经历，才一直纠结这件事吗？”

林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栏冰凉的边缘，隔了好一会儿才应声。

“嗯。”

她没有多说细节，就只一个字。

黄子弘凡也不追着深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难怪你会想得这么远。”

林砚垂着眼，“一旦开始依赖一个人，就会难以抽身。不如一开始就做好准备。”

“我懂。”他语气放缓，“害怕受伤，所以本能就会往后退。”

他没有继续揪着过往，适时收住这个沉重的话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松下来。

“说起来，感觉你有时候很安静，有时候很……怎么说，就是很不一样。”

林砚抬眼，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疑惑。

“不一样？”

“嗯。”黄子弘凡点点头，“大部分时候你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但聊到感兴趣的东西，或者放松的时候，又会很舒展。工作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样子，利落张扬，气场很强。”

林砚抿了抿唇，轻轻笑了声。

“工作上要专注，得拿出状态。私底下还是比较安静的。”

“原来是这样。”黄子弘凡弯了弯眼，“那我还挺庆幸，能看见你舒展的这一面。”

“说起来，昨天听你讲，你来这儿本身就是一场意外。”

“嗯。”林砚轻轻应了声。

“意外也挺好。”他接得轻快，“不然我还找不到一个顺理成章跟你待在一块的理由。”

他抬下巴示意远处慢慢沉下去的太阳，“之前刷到别人拍这片河的落日，那时候就想着，如果有机会，找个愿意一起看的人过来。没想到今天刚好成真。”

“你经常一个人看日落？”

“有空就看。”黄子弘凡摊摊手，“有时候收工晚，在路上撞见好看的天色，停下来看一会儿。只是一个人看，总觉得少点意思。”

林砚看着他：“少什么？”

“少一个可以随便碎碎念的人。”他眼尾弯起来，“跟其他人聊天，大多是顺着当下的氛围闲聊。和你说话，我不用刻意调整状态，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确实挺能说。”

“不一样的。”他笑，“和大家是热热闹闹的相处，跟你，是我想多说一点。”

他把相机从脖子上摘下来，塞到林砚手里。

“来，换你拍我。拍完我们合一张。”

林砚捧着相机，稍微调整角度，对准他。

“要怎么摆？”

“随便，自然一点。”黄子弘凡微微侧身，半边脸浸在落日暖光里，抬手轻轻比了个浅淡的手势，“好了吗？”

快门咔哒一声。

林砚低头回看照片，黄子弘凡凑过来，半边肩膀轻轻贴上她的，没有靠很紧，刚好能一起看清屏幕。

“怎么样，还行吧？”

“嗯。”林砚指尖还扣着相机。

“轮到合照了。”黄子弘凡伸出手，“相机放护栏上，我定个延时。”

他调好倒计时，快步退回来，站在林砚身侧。

“靠近一点，不然镜头装不下。”

林砚微微往他那边挪了小半步，两人胳膊挨在一起。

黄子弘凡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听得见：“笑一下。”

倒计时走完，快门响。

“我看看。”林砚说完就要往前去拿相机。

黄子弘凡先一步伸手拿回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他放大照片，画面里两个人挨在一起，落日铺在身后，氛围软乎乎的。

“这张不错，存好了。”他抬眼看向林砚，“我单独拍了你几张，合照就这一张，珍藏。”

林砚凑近一点看屏幕，肩膀快要碰到他，又轻轻错开一点距离。

“拍得还行。”

“就还行？”他故作委屈，“我琢磨拍照好久，就换来一句还行？”

“那要怎么夸你。”

“随便一句好听的就行，要求不高。”

林砚慢悠悠开口：“眼光不错，挑东西、拍照都还行。”

黄子弘凡笑出声，“行，这个夸奖我收下了。”

风又吹过来，他把挂坠放到她掌心。

“给你，正式交给你。要是哪天觉得我烦了，看见这个，好歹别把我想得太差。”

林砚捏着冰凉的小坠子，“不会因为这个记着。”

“那你打算因为什么记我？”他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林砚想了想，“因为今天的落日，合照，还有刚刚聊的那些。”

“可以。”黄子弘凡点头，“这个理由我满意。”

他扫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该往回走了，再晚，许柚估计要守在门口蹲我们，追着问东问西。”

“她好奇心很重。”

“我知道。”黄子弘凡笑，“等下回去，她问什么你不想答，直接推给我，我来应付。”

两人并排沿着步道往回走，步子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