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离别前夕

两周后，江燃出院了，他和沈书瑶回到学校，参加了这次的月考。沈书瑶的成绩虽然受了些影响，可仍然排在年级前十。但江燃似乎发挥的不够好，落到年纪第二十三名。

沈书瑶安慰他：

“一次成败并不能代表什么，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江燃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清楚，考试时手腕突发的疼痛，才是这次考试失利的原因。他有些挫败和懊恼，如果不尽快恢复，导致高考发挥失常的话，又怎么能考上江南联大呢？

而且沈书瑶转校的手续已经在悄悄办理了，离别的哀伤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斯芬克斯之剑，时刻的提醒他要珍惜和沈书瑶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所以，他每天都和她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复习。周末时，两人会去秘密基地里看书做题，学累了就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发呆。

江燃有几次都想表白，但想着高考临近，便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后来沈书瑶的转学手续办妥了，定在一周后离开本市前去南省，她决定秘密出发，不惊动任何人，包括江燃她也不想当面说，只留下一封离别信，怕他会因为离别影响情绪和备考状态。

直到在出发的前一天，林薇薇在不经意间看见了沈书瑶夹在数学书里的高铁票，这才得知沈书瑶即将离开的消息。她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江燃，江燃随即敲开了沈书瑶的房门，有些生气的问：

“你为什么要偷偷走，连告别都不肯？

屋里的灯晃了一晃，昏暗而柔和。

沈书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是想不辞而别，我怕影响你复习，也怕和你告别之后，我不想离开……”

江燃叹了口气，伸手将她凌乱的头发拢到发尾：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高考结束之后，我们便再也不会分开。”

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并告诉沈书瑶，需要等到高考之后，才能拆开看。

沈书瑶点了点头。

他帮着她将行李和书籍装进行李箱，又细心的检查了两三遍。

“记得带上伞，那里雨水不少。”

“南省那边潮湿，衣柜记得买除湿袋。”

“饭菜别吃太辣，容易上火，还有常备的药要带上，怕水土不服。”

沈书瑶默默听着他叮嘱，把这些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但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有一块地方被剜走了一样。

然后，她站起来，主动抱住了江燃。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还有不断加速的心跳。江燃也顺势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时间如果过得快一些，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沈书瑶声音闷闷的，她把脸贴在他脖颈，少年身上的沐浴露是雨后薄荷的味道，在温柔里夹杂着一丝丝清爽。

“不是明天才走，整得和现在就要分别似的。”

“诶，我知道，但明天能不能带我去吃学校后面那家泰国菜，我怕南省找不到那么正宗的。”

江燃听她这么说，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刚还伤感呢，一说吃的又高兴了，你是小馋猫么？”

沈书瑶也被他逗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

“小馋猫怎么了，就是这样以后才能带你吃遍天下美食啊，怎么你不乐意啊？”

“好好好，明天带你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