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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光还亮着。）

（他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温度慢慢沉下来。）

（桌角的草莓，糖霜在暖光里泛着细亮的光。）

（她先退开半寸，指尖从他掌心里拿过那枚猫牙坠子。）

（红绳在他指腹留了一道浅红的印子。）

（他没拦，目光跟着她的指尖动。）

（她起身，腿踩在瓷砖上，缝合的位置没有半点发空的疼。）

（走到他白大褂搭着的椅边，指尖捏着坠子的红绳，往最上面那颗白纽扣上绕。）

（绕了两圈，系成一个很紧的蝴蝶结。）

（猫牙坠子垂下来，刚好落在他白大褂的胸口位置，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

（他低头，盯着那颗晃来晃去的猫牙。）

（指尖抬起来，碰了碰坠子的尖。）

（没说话。）

（她转身走回金属柜边，把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记录表，一张一张抽出来。）

（按日期排好，从她第一天咬破指尖写的那张，到最后画了歪猫耳的空白页，顺序一点没乱。）

（一叠纸捏在手里，边缘被摸得起毛的地方，全是她之前在病房里反复蹭出来的痕迹。）

（她走回他面前，没把纸放在桌上。）

（伸手，掀开他白大褂的侧口袋，把整叠记录表，慢慢塞进去。）

（纸页的边角露出来一点，蹭过他的手腕。）

咪咪

“你之前算好的。”

“我一步步往你这边走。”

“现在不算了。”

（他抬眼看她，琥珀色的瞳孔里，之前所有的预设感、掌控感，全散了。）

（他之前算好了她会犹豫、会试探、会慢慢走过来，唯独没算到，她会反过来，把所有他攒了很久的东西，全部收走，放进他的世界里。）

马萨里克

“不算了？”

（她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口垂着的猫牙坠子。）

（猫耳尖蹭过他的手背，软乎乎的。）

咪咪

“以后我主动找你。”

“不用你算着时间，在门外站到三点半。”

“我自己推门，过来找你。”

（他喉结动了动。）

（之前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步骤、所有拿捏好的分寸，在这一刻，全碎了。）

（他以为自己是设局的人，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里，变成了等在局里的人。）

（她没等他回应，转身往诊室门外走。）

（光着脚踩在瓷砖上，脚步声很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猫耳竖起来，对着他晃了晃。）

咪咪

“明天凌晨三点十七。”

“我在病房等你。”

“带草莓来。”

（门没关，她的脚步声顺着走廊慢慢远了。）

（他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胸口的猫牙坠子。）

（白大褂侧口袋里的记录表，纸页的温度慢慢透出来。）

（他笑，这次没压着声音，气音很轻，漫在暖光里。）

（抽屉里，之前准备好的、新的空白记录表，他拿出来，随手丢进了废纸篓。）

（再也不用写预设好的内容了。）

（窗外的天，开始泛出一点极淡的鱼肚白。）

（巷口的第一声鸟叫，飘进了诊室的窗缝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