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翻覆的轿车,车门扭曲如被撕开的罐头。)
(她躺在路中央,黑白条纹卫衣浸透雨水,膝盖以下——没有腿。)
(白大褂的鞋尖停在她指尖前一厘米。)
马萨里克
(蹲下,指尖轻触她颈动脉)
……还跳。
(他脱下外套,裹住她残缺的下半身。没有喊救护车。)
(他抱起她,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厢车。车门无声滑开,内壁布满管线与玻璃舱。)
(她睫毛颤动,未睁眼。)
马萨里克
(轻声,像在念实验记录)
你的命,是我捡的。
(车门闭合。雨声被隔绝。)
(诊疗室,无窗。仅一盏冷光灯,悬在金属台上。)
(他取出一具猫骨,脊椎完整,肋骨纤细。)
(手术刀划开她皮肉,不打麻药。)
(她喉咙里挤出气音,像被掐住的猫。)
马萨里克
(一边缝合,一边微笑)
别怕。
你很快,就不会记得疼了。
(猫骨嵌入她大腿,肌腱重组,神经接驳。)
(她左耳上方,两簇绒毛破皮而出——黑白相间,微微抖动。)
(她终于睁眼。)
(瞳孔涣散,无焦点。)
马萨里克
(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耳尖)
从现在起,你是Ushka。
你的命,是给我的。
你要——
(停顿,指背缓缓擦过她新长出的耳根)
永无止境地爱我。
(她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他手腕。)
(他没动。)
(她也没动。)
(灯光熄灭。)
(只有监护仪,滴——滴——滴——)
(记录表上,第一页空白。)
(第二页,墨迹未干:
“第0号实验体,依附行为已触发。
——预计,第7天,开始偷闻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