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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我这辈子只会认可晚晚一人

缘起:情深缘浅

早餐吃得安静又温柔。

餐桌上没有了从前的冰冷沉默,陆惜晚眉眼松弛,唇边带着浅浅的软意,每一口都吃得从容舒心。霍久辞单手撑着桌面,目光大半的时间都落在她身上,温柔缱绻,安静纵容。

吃完早餐,霍久辞细心收拾好东西,换上宽松干净的浅色外套,小心翼翼确认过右臂石膏固定稳妥、不会受风磕碰,才拿起车钥匙。

“准备好了吗?”他站在玄关,温柔看向她。

陆惜晚提着小小的浅色挎包,一身纯白长裙干净明媚,轻轻点头:“嗯。”

今日天气极好,万里无云,天光大亮。

车载车窗半降,山间温柔的风源源不断灌进车厢里,拂动她鬓边的长发。车内放着轻柔舒缓的纯音乐,节奏缓慢温柔,将氛围衬得格外安宁。

霍久辞因为手臂有伤,车速开得很稳、很慢,平稳得没有一丝颠簸。

路途漫长,却半点不枯燥。

陆惜晚靠在副驾窗边,静静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山林、田野、沿路盛放的野花,眼底盛满松弛的温柔。从前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开,连日的委屈、拉扯、冷战、煎熬,都在这一路温柔的风里慢慢消散。

“会不会无聊?”霍久辞偏头轻声问她。

“不会。”陆惜晚轻轻摇头,转头看他,“很慢、很舒服。”

霍久辞唇角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

他空着的左手轻轻伸过来,动作很轻、很克制,小心翼翼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度温热、力道轻柔,只是安安稳稳贴着,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迟了两年。”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淡淡的怅然与珍视,“本该两年前,就带你来看这片海。”

两年前那天,他临时被家族事务困住,被迫失约。

她从清晨等到日暮,最后一个人空守沙滩,吹了一整夜的海风,等到满心欢喜尽数凉透。

也是从那之后,他们的误会堆叠、隔阂加深,一步步走到决裂离散。

陆惜晚指尖轻轻动了动,反手轻轻贴住他的掌心,声音软软的:“现在来,也不晚。”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抚平了他心底积压两年的愧疚。

一路闲谈,一路温柔相伴。

他跟她说沿途的风景,说从前年少的小事,轻声跟她讲自己这两年独自熬过来的日子,平淡叙述,没有卖惨、没有博取同情,只是愿意把所有心里话,都重新说给她听。

她安静听着,偶尔轻声应答,眉眼温柔平和。

车程将近一个半小时,终于远远看见天边衔接的蔚蓝海岸线。

一望无际的蓝撞入眼底的那一刻,陆惜晚眼底瞬间亮起清亮的光。

车子稳稳停在海边停车场。

霍久辞先熄火停车,然后小心翼翼解开安全带,怕手臂石膏磕碰,动作缓慢稳妥。下车后,他第一时间走到副驾车门,轻轻替她拉开车门,伸手稳稳护着车顶,怕她低头磕碰。

细致入微的体贴,藏在每一个小动作里。

海风更大更软,扑面而来,带着大海独有的清冽湿润气息。

蔚蓝海面铺展向天际,浪花层层叠叠,轻轻拍打着绵长细软的沙滩,阳光洒在海面,粼粼波光,温柔耀眼。

沙滩上人不多,安静治愈,干净辽阔。

陆惜晚一身白裙踩在细软的沙地上,裙摆被海风轻轻吹起,轻盈灵动,干净得像海边初生的月光。

霍久辞走在她身侧,始终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调。他右臂不便,便将左手自然背在身后,身姿挺拔温柔,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眼里的山海风光,永远不及她半分。

“想怎么走,都听你。”他轻声道。

陆惜晚点点头,沿着海岸线慢慢往前走。

两人并肩踩着细软白沙,偶尔有浅浅浪花漫上来,轻轻没过脚尖,微凉、轻柔,驱散了所有心底的阴霾。

他们慢慢走,慢慢聊。

聊年少懵懂的欢喜,聊中途遗憾的离散,聊这两年各自的煎熬,聊往后安稳的陪伴。

没有争执、没有隐瞒、没有猜忌,只有坦诚、温柔与释怀。

走到沙滩中央,陆惜晚停下脚步,面朝无垠大海,静静望着远方海天相接的界线。

风吹起她的长发,肆意飞扬,纯白的背影安静又治愈。

霍久辞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温柔守护。

他轻声开口,字字郑重:“晚晚,两年前欠你的这场海,我今天补上。”

“往后所有的风景、所有的春夏秋冬、所有的山海星河,我都想陪你一起看。”

“再也不会失约,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等。”

过往所有的错、所有的隐瞒、所有的伤害,他都认。

但他的爱意,从来坦荡、从来专一、从来只属于她一人。

陆惜晚转头看他,眼底盛满温柔的水光,轻轻点头:“好。”

她不再纠结那桩被隐瞒的婚约,不再反复揪着过往的伤痛不放。

她知道,他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他的愧疚、他的弥补、他的卑微、他的偏爱,从来都只为她一人。

两人并肩静坐海边礁石边。

看潮起潮落,看云卷云舒,看阳光慢慢偏移角度,看浪花一遍遍温柔吻过沙滩。

安静、松弛、圆满。

中途霍久辞怕她海风吹久着凉,细心脱下自己的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头,动作温柔克制,避开受伤的手臂。

外套带着他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稳稳裹住她,温暖安稳。

“冷不冷?”他低声询问。

“不冷。”陆惜晚拢了拢衣角,眉眼弯弯,“很暖。”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相伴看海许久。

从烈日晴空,坐到阳光温柔斜落,午后的海风愈发温柔柔软,整片大海静谧辽阔,包容了他们所有的遗憾与过往。

曾经破碎的感情,在这片迟来的山海之间,一点点被治愈、被圆满。

临近傍晚,夕阳缓缓坠向海面,漫天温柔橘色霞光铺满海面与沙滩,唯美盛大。

绚烂晚霞落在两人眉眼间,将彼此的轮廓染得温柔滚烫。

霍久辞看着身侧安静温柔的少女,轻声开口:“回去吗?”

陆惜晚看着漫天晚霞,轻轻应声:“嗯。”

来时满心期许,归时满心圆满。

他起身,依旧温柔护着她,陪着她一步步走回停车的位置。

路上的沙滩脚印成双成对,一路延伸,像他们兜兜转转、终未走散的爱意。

返程的路途依旧温柔安稳。

车里轻音乐缓缓流淌,晚风温柔拂面。

陆惜晚靠在座椅上,心底安稳踏实。

一场迟了两年的看海之约,彻底抚平了所有的遗憾。

夕阳染透长路,返程的旅途温柔又安静。

车厢里依旧循环着轻柔舒缓的纯音乐,车窗半开,傍晚微凉的风裹挟着海边残留的湿润气息,轻轻漫进车厢,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余下满室安宁。

陆惜晚微微侧靠着车窗,眼底还盛着大海的蔚蓝与晚霞的温柔,眉眼松弛,没有半分过往的冷硬疏离,只剩全然的恬淡柔软。

霍久辞单手稳稳把控着方向盘,车速平稳舒缓。

沉默片刻,他主动伸出完好的左手,轻轻递到陆惜晚面前。

指尖微曲,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与邀约。

陆惜晚心头微动,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放进他的掌心。

两只手紧紧相扣,十指贴合,温度相融。

他的掌心温热宽厚,稳稳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力道温柔却坚定,是彻底和解后的安稳相守,是兜兜转转、失而复得的珍视。

一路无言,却胜似千言万语。

所有的冷战、猜忌、隔阂、委屈,都在这一路晚风、一场山海、十指相扣里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不再是互相拉扯、彼此试探的陌生人,是解开所有心结、愿意重新奔赴彼此的人。

车子缓缓驶入半山别墅区,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温馨安稳的归属感漫上心头。

可当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时,两人同时微微一怔。

别墅庭院外,静静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款式雅致,是霍家专属的代步车,辨识度极高。

是霍母的车。

霍久辞眼底的温柔微敛,心头掠过一丝了然。

不用多想,定然是那日被他冷声赶走的联姻女子,回去之后便向霍母告状哭诉,添油加醋诉说委屈,称自己被霍久辞当众冷落驱赶,皆是因为别墅里藏了别的女人。

霍母素来明理,却也最看重颜面,听闻此事,必然会亲自过来一趟,想要亲眼见见,到底是何人,打乱了这桩已定的联姻,让霍久辞如此不顾家族情面、当众伤人。

霍久辞下意识轻轻收紧握着她的手,侧头温柔看向身侧的陆惜晚,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不管母亲来意如何,他今日都会把所有事情说清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不会让她被任何人非议。

陆惜晚轻轻点头,手心回握了他一下,眼底坦然安稳。

她知道霍母素来温和善良,年少时她常来霍家做客,霍母待她向来极好,只是时隔两年,物是人非,她心底难免有一丝浅浅的忐忑。

两人牵手推门,并肩走进别墅大厅。

客厅沙发上,端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端庄的中年女人。一身素雅得体的衣裙,眉眼温柔大气,举手投足皆是豪门世家的从容气度,正是霍久辞的母亲,苏婉。

苏婉正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候,听见门口动静,抬眸望来。

视线先落在并肩而入的两人身上,最后定格在陆惜晚的脸庞上。

起初是带着几分探究与清冷的审视,可看清那张熟悉的眉眼、清秀温柔的面容时,苏婉整个人骤然一怔,眼底的审视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惊喜。

两年未见,少女褪去了年少的稚气,多了几分清冷温婉的气质,可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眸、温顺柔和的眉眼,是她记了许多年的模样,分毫未变。

是晚晚。

是她从小疼到大、放在心尖上喜欢的小姑娘。

是当年霍家所有人都默认、最满意的孩子。

霍母瞬间起身,脸上所有的疏离尽数消散,快步上前,语气又惊又喜:“软软?!”

一句久违的小名,温柔又亲昵,瞬间撞进陆惜晚心底。

年少时她常住霍家,霍母待她如同亲女儿,总爱唤她软软,夸她性子软、眉眼软,惹人疼惜。

陆惜晚鼻尖微暖,微微躬身,轻声乖巧问好:“阿姨。”

霍母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欣喜,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臂,眼神满是疼爱与失而复得的欢喜,细细打量着她:“真的是你!我的软软,两年不见,越长越好看了。”

她全然没有预想中的质问与不满,只剩满心的欢喜。

站在一旁的霍久辞看着这一幕,紧绷的心彻底落地,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母亲从来打心底里疼惜晚晚。

当年那桩联姻,不过是父母气急之下的赌气之举。两年前晚晚决绝离开,霍家人都满心遗憾,霍母更是时常念叨,最是挂念这个懂事温柔的小姑娘。

霍母拉着陆惜晚的手,转头看向身侧的霍久辞,瞬间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

难怪久辞宁肯忤逆长辈、当众赶走联姻的女孩子,也不肯接受既定婚约。

难怪他养伤期间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唯独执意留着别墅里的人。

原来他拼尽全力守住、执意偏爱的人,从来都是陆惜晚。

霍母瞬间豁然开朗,眼底只剩欣慰与笑意,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怒意。

她笑着嗔怪看向霍久辞:“你这孩子,倒是藏得严实。”

“我还听旁人告状,说你养伤期间私藏外人、拒不认婚,闹得满城风雨,我还特意过来看看是谁,敢让你这么偏执执拗。”

“没想到,原来是我们软软。”

霍母是打心底里开心。

比起那个按部就班、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对象,她千百倍、亿万倍乐意自己儿子喜欢的是陆惜晚。

这孩子乖巧温柔、心地善良,知根知底,是她看着长大的,远比那些功利攀附的千金小姐合心意。

她转头重新温柔看着陆惜晚,语气满是疼惜:“软软,这两年,委屈你了。”

她隐约知晓两年前两个孩子闹得决裂、彻底分开,也知道自家儿子偏执执拗,伤透了小姑娘的心。

陆惜晚轻轻摇头,眉眼温柔:“都过去了,阿姨。”

“过去了就好。”霍母拍拍她的手背,眉眼愈发温柔,“阿姨一直都喜欢你,从来没变过。当年我和你叔叔,最认可的就是你。”

“那桩婚约,本就是我们当年一时气话、自作主张定下的,久辞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们也从未当真。”

“不过是外人自作解读、四处传闲话罢了,委屈你被这些流言困扰了。”

短短几句话,彻底扫清了陆惜晚心底最后一丝芥蒂与不安。

她纠结许久、耿耿于怀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来都是一场旁人强加的空谈。

霍家父母,自始至终,认可的从来只有她一人。

霍久辞走到两人身侧,轻轻站在陆惜晚身旁,语气认真笃定,对着霍母开口:“妈,我这辈子,只会认可晚晚一个人。”

“两年前是我错,弄丢了她。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霍母看着两个孩子眼底真挚的情意,看着他们紧紧相依、彼此守护的模样,心底满是释然与欣慰。

兜兜转转,分分合合,最对的人,终究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

她笑着点头,温柔应允:“好。你们好好的,阿姨全力支持。”

“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婚约,什么外人,我的儿媳妇,从来只有软软一个。”

客厅的氛围温暖又治愈,所有的风雨、误会、隔阂,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大厅,温柔笼罩着三人。

积压两年的遗憾,一场风波的误会,今日尽数圆满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