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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纸片人追着我穿越各个世界

你对不死川实弥的第一印象,是刺。

那天你照例在道场训练,木刀挥到第三组时,道场的纸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力道大得几乎把门框拽下来。一个白发青年大步跨进来,浑身裹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气息,日轮刀挂在腰侧,刀鞘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划痕。

他身高比你高出一大截,肌肉线条紧实而凌厉,脸上三道狰狞的伤疤横贯额头,眼神凶狠得像随时要吃人。

“就是你?”他居高临下地俯视你,声音粗粝低哑,“那个什么雾之呼吸的小鬼?我听说了,一个人杀了只鬼就得意忘形了是吧?”

你抬头看他,没有后退。

他见你不说话,眉头拧得更紧,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你的衣领,把你整个人拎了起来。脚尖离地的瞬间,你闻到他手上浓烈的血腥味,指节粗大而粗糙,掌心布满厚茧。

“听好了,小鬼。”他把你拉近,几乎贴着你的脸低吼,“鬼杀队不是让你来玩过家家的。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鬼我见多了,仗着有点天赋就到处乱窜,最后死得比谁都难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你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你脖颈侧面。那里有一道浅淡的旧伤,是那夜野鬼留下的,已经愈合得只剩一条淡粉色的线。不死川实弥盯着那道伤痕,抓着你衣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猛地松开。

你落回地面,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别开脸,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声音仍然粗硬:

“伤都没好利索就出来晃,找死吗?”

你愣了一下。

不死川实弥已经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食堂里给你留了饭。吃完再练。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还杀鬼。”

纸门被他用力拉上,力道还是那么大,门框再次发出哀鸣。

你站在原地,看着合拢的纸门,沉默了很久。

你确实听说过风柱不死川实弥的传闻。暴躁、凶狠、对鬼恨之入骨,据说连自己的队员都经常被他骂哭。

但你刚刚注意到的是另一些东西,他抓你衣领时,指腹的触感并不粗暴。他的力道其实控制得很精准,既能把你拎起来让你动弹不得,又不会真的勒到你。以及,他的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一个常年握刀的人,会把指甲打理成这样,只能说明他足够细心,至少在某些事情上足够细心。

食堂里确实给你留了饭。一份盖着厚厚煎鱼的米饭,旁边还放了一碟腌菜。你坐下时发现碗边有一张小纸条,上面用粗犷潦草的字迹写着两个字:

“吃完。”

你低头扒了一口饭,米粒还是温热的。

那天深夜,你又醒了过来。这次不是被噩梦惊醒,而是被一种奇怪的直觉唤起。你摸到枕边的日轮刀,轻手轻脚地起身,拉开厢房的纸门。

月光铺满庭院。枯山水的砂砾泛着银白色的微光,远处廊下坐着一个人影。

不死川实弥坐在廊边,一只腿曲起,胳膊搭在膝盖上,手里握着一个酒壶。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棱角分明,那三道伤疤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刻。他没有喝酒,只是握着酒壶,目光落在庭院中央那棵老松树上,表情是你从未见过的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你站在门后没有动。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不像白天那个暴躁的风柱:

“睡不着?”

你没有否认,走了出来,在他旁边的廊边坐下。他瞥了你一眼,没有赶你走。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并排坐着,看月光一寸一寸地爬过枯山水的砂砾。

过了很久,不死川实弥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身上的血腥味,和那些鬼不一样。”

你转头看他。

他仍然望着松树,语气平淡:

“鬼杀队的队士身上有血腥味,是杀鬼的时候沾上的,洗得掉。你身上的血腥味,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洗不掉。像是……从出生就带着的。”

他终于侧过头看你,那双凶狠的眼睛在月色下褪去了白天的戾气,变得沉静而专注:

“你在被什么东西追着,对吧。”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

你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死川实弥盯着你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了一声,转回头去,仰头灌了一口酒。

“不想说就别说。谁没点破事。”他用袖子粗暴地抹了一下嘴角,语气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是你给我听好了,小鬼。你现在是鬼杀队的人,是我手底下的人。不管你背后追着的是什么东西——”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粗粝的嗓音里裹着一丝极轻极轻的、几乎要被风吹散的温度:

“别死。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饶不了你。”

你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很简单。

表面越暴躁的人,内里越软。因为如果不把自己裹得足够硬,那些柔软的部分早就被这个世界碾碎了。他失去过重要的人,你知道的,他的弟弟,他的母亲。你写鬼灭之刃的阅读理解时读过他的背景故事,当时没有太多感觉,可现在这个人活生生地坐在你身边,拿着酒壶看月亮,用最凶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你低低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不死川实弥没有看你。他只是把酒壶往你这边推了推,粗声粗气地说:

“喝一口。驱寒。”

你接过酒壶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烫着喉咙滑下去。他把酒壶收回去,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头也不回地往廊下走。

走出几步,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你,声音闷闷地丢下一句:

“明天训练别迟到。迟到了我打断你的腿。”

然后他大步消失在转角。

你独自坐在廊下,看着月光。手里的酒壶被他拿走了,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你忽然想到什么,低头笑了一下。

你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角色(不止有OC还有原著角色)。每一个被你虐过的角色,你都给了他们IF线的“如果”。不死川实弥也有。你写他在IF线里活了下来,和弟弟和解,娶了妻子,过了平凡的一生。你写的时候觉得这只是给读者的安慰奖,可现在你忽然想知道,他有没有收到那个“如果”。

他一定收到了。

所以他才会在深夜一个人看月亮,才会把酒壶递给你,才会用最凶的语气说“别死”。

你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准备回去睡觉。转身的瞬间,你余光扫到庭院远处的围墙顶上,似乎蹲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影子。只有巴掌大,轮廓模糊,但你觉得它在看你。

你没有理会。

走回厢房的路上,你听见夜风里飘来一道极轻极轻的、稚嫩又黏腻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在你的耳廓上:

“妈妈今天又认识了新的人呢。”

“没关系。不管多少人围着您,最后都只能剩下我们。”

“因为只有我们,是您亲手写死的呀。”

夜风停了。声音消散了。你拉上纸门,躺回被褥里,闭上眼睛。

而这一夜,你睡得格外安稳。

时透无一郎第二次找你,是在三天后。

他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赤脚踩在道场的木地板上,头发随意地散着,手里捏着一块御手洗团子,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

“今天不打。跟我来。”

你跟着他走出据点。清晨的山道被薄雾笼罩,空气湿漉漉的,挂在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你的裤脚。时透无一郎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像一片被风推着走的落叶。他偶尔停下来,看路边开了一半的野花,或者抬头望一眼被枝叶割碎的天空,什么也不说,就只是看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你跟着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一片隐蔽的山谷。谷底有一方不大的池塘,水面上飘着厚厚的雾气,看不清深浅。四周的树木长得极密,树冠交错,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细碎的日光。

“这里是我的地方。”时透无一郎在池塘边坐下,盘着腿,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练雾之呼吸,会安全一些。”

你在他旁边站定,看着池塘上翻涌的雾气。雾气很浓,贴着水面缓缓流动,偶尔被风吹散,露出下面墨绿色的水光。

“为什么帮我?”你问。

时透无一郎偏了偏头,薄荷色的眼睛看着你,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咬了一口团子,嚼了嚼咽下去,才慢慢地说:

“因为你的雾,和我的霞,本来就是一样的东西。”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动。一缕薄薄的霞光在他手背上流淌,像被揉碎的花瓣,带着极淡的虹色。他把那只手伸向池塘,霞光触及雾气的瞬间,两者没有冲突,而是无声地交融在一起。霞光渗入雾中,雾气裹住霞光,池塘上方短暂地亮起一片朦胧的彩色光晕,像梦里的极光。

“霞是雾的梦里,透进来的光。”时透无一郎收回手,光晕消散,“你的雾还没做梦。等它做梦的那天,你就知道该怎么用它了。”

你沉默地看着池塘。雾气重新合拢,恢复了方才平静的模样。

“还有一个原因。”时透无一郎忽然又说了一句。

你转头看他。他把最后一口团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含糊:

“你身上有好多人的味道。他们在你的雾里睡觉。我想看看,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咽下团子,歪头对你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清透得像晨间第一缕穿过雾气的日光:

“会很有意思的。”

那天你回到据点时,已经过了正午。你刚在道场坐下准备吃饭,鎹鸦便从窗外飞入,落在你肩上,抖了抖翅膀,用沙哑的嗓音传达了产屋敷耀哉的召见。

你来到耀哉的房间时,发现里面不止他一个人。

富冈义勇站在窗边,抱臂沉默。不死川实弥靠墙而立,满脸不耐烦地啃着一串丸子。时透无一郎坐在角落的垫子上,抱着膝盖打瞌睡。房间中央还站着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人,他身材高大,肌肉壮硕,皮肤上布满了火焰般的纹路,一头红发竖着,眼瞳如燃烧的炭火。他穿着敞开的队服,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所以说!那个新来的少年到底在哪儿!让我看看!听说一个人杀了鬼?这不得好好打一场!唔”

耀哉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向你,温和地笑了:

“炼狱杏寿郎。炎柱。”

你又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那是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五官柔和,蒙着眼睛,脑后有一块巨大的伤疤。他静静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你注意到他的指甲,染着赤红的颜色,那是你认得的,悲鸣屿行冥,岩柱。

你心里一沉。

鬼杀队九柱,在这个房间里聚了四位。炎柱、风柱、霞柱、岩柱。产屋敷耀哉把你叫来,显然不是聊天喝茶。

果然,耀哉开口了:

“昨夜,下弦之肆在关东地区出现。它杀了三十七个平民,七个鬼杀队队士,正在向奈良方向移动。”(主要是让你去杀)

他顿了顿,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瞬:

“我打算派你、义勇、无一郎前去迎击。”

不死川实弥把竹签往地上一扔,粗声道:“我呢?”

“你留下。”耀哉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总部需要你镇守。”

不死川实弥狠狠啧了一声,却也没有反驳。他抱臂转身,背对着你,闷声丢下一句:

“小鬼,活着回来。”

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果然很简单。

你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时,角落里的时透无一郎忽然睁开眼,薄荷色的眼睛清明得不像刚睡醒的样子。他看着你,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你读懂了他的口型:

“他们要来了。”

你脚步未停,走了出去。

系统提示音在你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准时响起: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决战前夕·讨伐战即将开启。】

【警告:检测到多个位面执念体正在向鬼灭之刃世界汇聚。宿主在战斗中的情绪波动将加剧位面锚定的不稳定。】

【建议:稳住。撑住。活下去。】

你握着刀柄,走过长廊,经过庭院里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松树。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在你身上。

你忽然想起时透无一郎说过的话。你的雾里藏着很多人,他们在睡觉,等着醒过来。

你想起那个从背后抱着你的清泠少年声。想起蹲在围墙上的巴掌大的黑影。想起纯白空间里万千声线喊你“妈妈”的疯狂。

你抬头看天,月亮很圆。

你低声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是对系统说,对自己说,还是对那些藏在雾里的人说:

“来都来了。一个一个来。”

你握紧刀柄,步伐平稳,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