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麦张了张嘴,又闭上。
洛年蹲在旁边,尾巴圈着爪子,耳朵竖得笔直。
“所以,”麦麦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八哥要回来了,那洛年的事情要解决了吗?他还留在听潮阁,”
“对。”
“那你昨天为什么说他‘不回来了’吓死我了!”
“他没让你知道,我也就没说太细。你自己理解成那个了。”
“我——你——”
麦麦气得直挠头,头发被抓成了鸡窝。
洛年歪了歪脑袋,忽然开口:“所以八哥是谁,鸟吗?”
“不是。”赵太阳看他。
“那本咪不用怕他了。”
麦麦和赵太阳同时转头看他。
“你怕鸟?”麦麦问。
“本咪不怕。”
“你刚才说...”
“本咪说不用怕他了,意思是本咪本来就不怕。”洛年舔了舔爪子,“但既然你问了,本咪可以告诉你,本咪确实不怕。”
“你绝对怕了。”
“没有。”
“你尾巴尖在抖。”
洛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确实在抖。
“……那是你看错了,你盐井瞎。”
本来说是来解释的阳总,现在开始带起了孩子。
其实洛年也是茫然地,但是他才不管呢,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赵太阳也是忙,尤其最近,他也是忙着接下来的司庆,还要自己的演唱会。直播都没怎么开。
交代了麦麦明天带着洛年去找崔十八,之后就开着他的大g离开了。
赵太阳开着他的大 G 一溜烟没了影,麦麦杵在门口愣了半分钟,回头瞅见客厅茶几上那只正慢条斯理舔爪子的黑白猫,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是,阳总这来一趟跟演谍战片似的?扔下一堆惊天大瓜就跑了?合着我这是捡了个祖宗回来,还是听潮阁创始人级别的祖宗?”
洛年抬了抬琥珀色的眼皮,尾巴尖漫不经心地扫过桌面,“不然呢?留着吃你那没味道的鸡胸肉晚饭?”
“你还好意思说!” 麦麦几步跨过来,戳了戳他的猫脑袋,“明天就要见我哥了,你就一点不紧张?我可跟你说,我哥那人看着温和,心里门儿清,你这点小把戏到他那儿不好使。”
洛年的尾巴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快得像错觉。他把爪子收回来,端端正正坐好,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紧张?本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八哥而已,还能吃了本咪不成?”
“哟,嘴还挺硬。” 麦麦凑过去,手指点了点他垂在桌沿的尾巴,“那你尾巴抖什么?”
“哪有?” 洛年猛地把尾巴夹到腿底下,耳朵尖唰地红了,还硬撑着,“你眼花了!眼睛不好趁早去看医生,别在这儿污蔑本咪。”
“行行行,我眼花。” 麦麦憋着笑站起来,往卧室走,“我去收拾收拾明天带的东西,你自己在这儿作吧啊。”
洛年蹲在茶几上,看着麦麦的背影,耳朵慢慢耷拉下来。
其实他心里也慌。
赵太阳说的那些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他乱糟糟的脑子里,溅起一片水花。崔十八…… 这个名字明明很陌生,可每次念出来,心口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甩了甩脑袋,把奇怪的情绪甩出去。想不起来就不想,反正明天见了面,什么都知道了。本咪可是猫妖,还能怕一个凡人不成?
话是这么说,当天晚上洛年还是失眠了。
后半夜的时候,麦麦起来喝水,看见阳台的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一只小小的猫蹲在阳台护栏上,背对着他,月亮把他的毛染成了银白色,孤零零的,像个被落下的小毛球。
“喂,大半夜不睡觉,装什么文艺猫啊?” 麦麦靠在门框上,顺手递过去半块小鱼干。
洛年没回头,叼过小鱼干,声音闷闷的,“要你管。”
麦麦难得没跟他拌嘴,靠在旁边看着楼下的路灯,“你是不是…… 想起点什么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洛年才轻轻 “嗯” 了一声,“没多少,就是觉得…… 明天那个人,好像很重要。”
“废话,我哥当然重要。” 麦麦嗤了一声,又软了语气,“不过你别怕,我哥人挺好的,就是有点闷。他要是说你什么,你就往我身后躲,我护着你。”
洛年转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和记忆里某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胖子慢慢重合。他心里一暖,嘴上却还是不饶人,“谁要你护着?本咪一只爪子就能打他三个。”
话虽这么说,尾巴却轻轻搭在了麦麦的手背上,暖乎乎的,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