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涌卷山

我叫李琼

我小时问过我爸为何起这名。

他说因为家里太穷，而且直接起穷太难听，当时又恰好路过一家私塾，看先生在教琼这个字。

他一看这琼。有王又有京，这不是在京城当王爷吗？于是便唤我李琼。

第一卷，潮涌卷山。

李琼！往南逃！去南国！

窗外依旧是潦草的树影，堵在那里，天还没亮。

又做噩梦了，6年前逃荒时，我爸对我喊的那句话，还时不时会在耳边响起。

我早已忘了那时的情景。

至于这话为何仍在记忆中，或许是我爸见我还在宫国，在地下急坏了吧！

我撑起身子，从桌上捞来一壶酒，浇在地上。

“喝完别吵我！我再睡会！”

我只低着头看，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就当是在看地吧。

第二天，我照旧拉着一头杂毛马往南赶。

人们都喜欢纯色马，可我却觉得手里牵的这只颜色和三花猫一样，看上去可爱极了。

肩膀突然往前顶了一下，我猛地扭头回望。

一个紧绷着脸的黑衣男，趔趄了一下。

他瞟我一眼，手突然放在胯上提了一点。

我的眼睛被刺了一下，睁开时只有辛辣的水在眼前波动。

他拔剑了，只拔了一点。于是我转身牵着马走了。

李琼南下走到宫国与南国的交界处，到了这里，他就很少做那个噩梦了。

林子里驻扎着一支部队，天地间都是绿色。

“阁下随风拂哪！”

一个士兵对着李琼身前的人问道。

李琼感到奇怪，这里为何只有一支部队？不该是两个国家派两支吗？而且这盘问方式……

“山上虎下水捉鬼！”

前面那人声音很大，李琼看他提剑过关，便记住了这句话。

李琼刚走过去，那兵便发问。

“山门野人，漠上骆驼，草底飞鹰。”

李琼愣住了，怎么换问题了？

他动作控制得很好，让人以为他只是停顿一下，手中缰绳的纹路突出几分。

“田埂青牛布衣人。”

那名士兵愣住，突然拔出佩剑，横向李琼脖子。

李琼早就盯着他的肩膀 见对方发难，左手向右上方一伸。

“叮！”

“咦？”

“大侠莫怪罪，洒家头一回见戴着草帽、牵着杂毛马、拎着锄头当武器的……江湖儿女。”

那名士兵立马把检查回剑鞘，手掌往外拱了拱，示意李琼离开。

李琼嗓子这才放宽，原来对方是在试探自己。

那名士兵还在奇怪。

“山上那群老头、河里的鬼、草上的莽子，都不这样说啊！又有新势力了？”

李琼把锄头挂在马背上的袋子里，翻身上去，加快速度离开了。

可关口那边拎着各种武器的人却炸开了锅。

“这是新门派？”

“这行头还挺帅！”

“看他身手不比山里跑出来的野人差！”

来到南国，他总算大喘一口气，跺了跺脚冲地面喊道。

“我到了，你放心吧！”

李琼张开胳膊，抱在天空怀里，身后的马儿也蹦蹦跳跳的。

几日过去，李琼走到海边。他站在一块几米高的石头上，看着周围都是蓝色，感觉堵得难受。

他摇了摇头，回身牵马下去。

南国好无聊。

他突然想去大漠看看，李琼没有纠结立马动身离去。

“站住！”

一声带着鱼腥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接着又是好几道骂声传来。

李琼并未理会，只是加快回兵的速度。

“你们凭什么！我死也不去！”

李琼正驾着马，突然一名少女抱着嘤嘤啼哭的娃娃倒在马前。

李琼赶忙扯住缰绳，“吁--”

他很生气，瞪向了坐在地上的女孩。

这是李琼在南国第一次遇见北方的姑娘。

他头次认真地看了南国的土地不如老家宫国的好看，但看着开心。

她很好看，比李琼逃往南国路上见到的所有大小姐都好看。

几只手突然抓向那位姑娘。

那几只手格外用力。

那姑娘忍不住惊呼一声。

“住手！”

李琼暴喝一声，右手伸向后面，飞身下马，一只锄头从马背飞出。

几双手的主人愣住一瞬，黝黑的脸皱了一下，不再往外扯，但手依旧死抓着姑娘。

“河里的鱼不识岸上的马！”

“废什么话！放人！”

对面几人突然举着鱼叉从正、左、右三面齐刺向李琼。

李琼用锄头压住正面刺来的鱼叉，接着上前踩住，冲了过去。

“嘘--”

李琼吹了下口哨，后面的马冲向右方男人，前腿一踢一踩，转眼间那男人便躺在地上，口吐鲜血。

李琼一锄头劈开身前男人的脑壳，红的白的都被带了出来。

左方那人却已来到姑娘身后，刚抬手抓去，便被她躲开。

男人见状吓得立马左转，刚钻进来时的灌木丛时，便被赶来的马从后背踢倒。

李琼上前查看这人，脑子已贴在地上，血流不止。他又照着这人脑袋劈了几锄头。

随后向前一步，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对躲在道路右边的姑娘唤了一句。

“你是哪里人？”

“宫国的。”

“巧了！我也是！如果你不是坏人的话，我可以捎你一程。”

姑娘听到，如果你不是坏人的话，是表情降了一下，但旋即开口。

”我是被拐来的，在海边被那些水鬼抓走。怀里的儿是我的孩子，才3个月大。”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