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天封闭式治疗,终于熬到了结束的日子。凛小芳早早便把手机拿在手边,屏幕亮了又暗,目光时不时就落在聊天框上。她心里揣着满满的期待,想着等马靖龙拿到手机,哪怕只是简简单单一句“我出来了”,也足够安抚她这十几天悬在半空的心。她甚至在心里默默预演了无数次对话,想象他会和自己说治疗有多难熬,会和她讲病房里的琐碎。她还记着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等着他亲口说出思念,再把梦里唤她名字的事讲给他听。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白天过去了,午后过去了,夕阳沉下,夜幕缓缓笼罩山城。聊天界面依旧一片死寂。没有马靖龙发来的只言片语,没有平安报信,什么都没有。凛小芳的指尖反复点开对话框,一遍又一遍刷新,消息栏干干净净,连一条已读提示都不曾出现。一开始她还在自我宽慰,告诉自己他刚结束高强度治疗,身体透支严重,浑身乏力,或许连抬手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或许还在做后续的检查,被医生拦着不能碰手机。可随着时间越拖越久,那份宽慰慢慢撑不住了。十三天的封闭期已经结束,按理来说,他是可以使用手机的。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浮上心头,她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刻意回避什么。是不想理她?还是故意要疏远她?无数纷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忐忑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裹住她的心脏。她脑海里冒出最害怕的猜想:会不会……他病情恶化,已经倒在病床上,连拿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或许,他的家人为了避免牵连到他,没有给她如何回复,早已安排他悄然离开;又或者,他可能已经不幸离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抛下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口就猛地一揪,呼吸都跟着发紧。她又慌忙去点开马靖川的对话框,想要问问情况。消息发送出去,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就像真的消失了一样。他哥哥也没有回音。这下,不安被无限放大。她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他家里人不想让她知道真实的状况?是不是他们觉得,她不该再继续掺和进来,有意瞒着她所有消息?会不会是马靖龙的情况很不好,家里人选择把消息捂住,不让她知晓,怕她承受不住?又或者,是马靖龙自己打定了主意,要借着这次治疗,彻底推开她。清醒的时候,他本就总在克制爱意,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干脆就选择不联系,逼她慢慢死心。 千百种猜测在她脑海里来回翻涌,每一种都让她心慌意乱。她想起之前哥哥和她说的,他睡着之后,迷迷糊糊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那是她支撑自己熬过十三天断联最大的底气。可现在这份底气,在长久的沉默面前,开始摇摇欲坠。梦里的深情是真的吗?还是仅仅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现实里,他却选择一声不吭,杳无音信。凛小芳坐在床边,指尖冰凉,紧紧攥着手机。窗外的晚风穿过窗户吹进来,带着凉意,可她心口却闷得发慌。她不敢贸然疯狂发消息去打扰,怕若是他真的情况危急,自己的消息会成为负担;可若是他是刻意疏远,不停追问,又会显得自己太过卑微。她只能克制住想要连发消息的冲动,依旧像往常一样,缓缓敲下文字,发送过去。

十三天结束了,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有催你回复,只是有点担心你。

如果你很累,就先好好休息吧。

你不要在一次用这种方式推开我了好不好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你来到我的梦里,说了很多很多我爱听的,还说让我自己照顾好自己。

然后又消失在我的梦里

好心疼,没有你如何的消息,我好害怕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一定可以
消息发送完毕,依旧是孤零零停留在对话框里,没有回音。凛小芳把手机放在膝头,眼眶微微发酸。她依旧不愿意往最坏的地方去想,心底还残存着一丝相信。可无边的沉默,还有种种猜不透的缘由,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再等等,再耐心等一等。可那份悬而未决的忐忑,已经沉甸甸压在了心上,挥之不去。2
有点意思,还想接着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