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临近开学 依旧是已读

无数个深夜，她翻看着两人从前残存的聊天截图，反复回想最后那通温柔的电话。她怎么都想不通，上一刻还在互道牵挂的人，怎么转眼就变得这般冷漠。

夜色沉沉，房间里只有台灯一小片光亮。凛小芳握着手机，指尖在输入框来回删改，打了又删掉，删掉又重新打字，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困惑、不舍，全部揉进短短的文字里。

发送按钮按下，消息顺利传出去。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聊天界面，心脏砰砰直跳。时间一分一秒流淌，每一秒都格外煎熬。没过片刻，对话框下方，冷冰冰跳出两个字：已读。

可是没有回复。

一个字都没有。

病房另一头，马靖龙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呼吸带着浅浅的滞涩。手机屏幕亮着，他清清楚楚看完凛小芳发来的每一句话，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骨节泛白。

胸口传来一阵阵钝痛，消毒水的气味包裹着他。他多想回复她，多想告诉她全部真相，多想告诉她自己有多舍不得。

可一想到，如果吐露实情，凛小芳会不顾一切抛下学业跑过来，会困在他快要走到尽头的人生里耗掉自己的前途。他狠狠攥紧手机，硬生生把所有千言万语全部咽回心底。他把想说的话全部打在了备忘录里面。他不能回复。只能已读，只能沉默。这边的凛小芳死死盯着那两个“已读”，等待一点点被消磨殆尽。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他看见了。他全都看见了，却选择一言不发。所有的期待，全部碎得彻底。窗外夜色茫茫，没有半点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