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小芳手腕被他攥得发紧，她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泪水一直在眼眶打转，却倔强不肯再掉。
“马靖龙，放手。”
“我不放！”
他第一次这么失控，语气带着崩溃的哀求。
“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自私、我懦弱、我骗了你，所有所有的错都是我的！” “你骂我、怪我、打我都行，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
凛小芳抬眼看他，眼底一片寒凉。
“不分手，然后呢？”
她一字一句，轻轻问他。
“然后我继续瞒着所有人，继续做你见不得光的女朋友
“继续看着你有未婚妻，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心安理得接受你的好？”
“马靖龙，我做不到。”
马靖龙喉咙哽咽得发疼，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手背，滚烫又狼狈。
“我可以退婚！我真的可以！” “那是家里逼我的，不是我愿意的！我从一开始就不认识她、不喜欢她、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她过一辈子！”
“我本来打算等我们再稳定一点，我就跟家里彻底闹翻，我退婚，我全部解决干净，我干干净净和你在一起！”
“我只是……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怕我说了你立马就走，我怕我彻底失去你……”
他卑微低着头，语气全是无助和后悔。
“我承认我赌错了，我不该瞒你，我不是好人，我该死，可是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从来没有半点假的！”
凛小芳看着他崩溃落泪的样子，心口像是被狠狠揉碎，又酸又疼。 她何尝不知道他的温柔是真的。
工厂的朝夕、夜市的陪伴、碎碎的分享、深夜的聊天、无数个治愈她的瞬间，全部都是真的。
可欺骗也是真的，隐瞒也是真的，她从始至终都是例外和偷偷喜欢，也是真的。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得残忍。
“你有无数次机会告诉我真相。” “从你认识我、喜欢我、开始对我好的每一个阶段，你都可以说。” “可你选择了藏。” “你享受着我的真心，享受着我满眼是你的偏爱，却从头到尾，没给我一次选择权。” “你让我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别人感情里的外人。”
马靖龙慌得浑身发抖，伸手还想挽留，却不敢再碰她。
“我不是故意的……小芳，我真的只是太爱你了，我太怕失去你了……”
“爱我？”
凛小芳轻轻笑了一下，笑得眼眶通红。
“真正的爱，是坦荡，是公开，是给我明目张胆的偏爱。” “不是瞒着我、骗我、让我活在虚假的甜蜜里。” “你这不是爱我，是自私的占有。”
晚风狠狠吹过两个人的脸颊，吹散了所有曾经的温柔和暧昧。
刚刚约会路上的开心、甜蜜、期待，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难堪。
马靖龙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狼狈不堪。
他看着眼前冷冰冰的她，第一次彻底恐慌。
“我改，我马上改！我今晚就跟家里说，我立刻退婚，我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关系全部断干净！”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小芳？” “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从遇见你的那一刻，我这辈子就只想跟你一个人。”
凛小芳摇了摇头，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马靖龙，太晚了。信任碎了，就拼不回去了。从那条消息弹出来的瞬间，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就都作废了。”
“我不要偷偷摸摸的爱，不要藏着掖着的喜欢，不要委屈自己，更不要知三当三。我要的爱情，是唯一、是公开、是坦荡、是光明正大。”
“这些，你现在给不了我，以后也能给得了吗。”
她往后退了一步，彻底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那一步，直接退走了，马靖龙看着她疏离的模样，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撕裂，疼得他快要站不稳。
他红着眼，声音卑微到极致
“所以……无论我怎么做，你都要离开我了，是吗？”
“是”
“马靖龙，我们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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