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周扬  张桂源     

人心皆离散,风雨再临门

我们的少年时代2:扬风遇清羽

夜色褪尽,天光微亮。

秋日的清晨依旧带着刺骨的寒凉,薄雾笼罩着整座宜北中学,往日里早早苏醒、满是朝气的校园,今日却透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死寂。

往日六点不到,篮球社的少年们早已集结操场,热身的跑动声、拍球的清脆声响、彼此说笑打闹的声音,会准时划破清晨的静谧。

可今天,空旷的篮球场空空荡荡。

塑胶地面还残留着昨日秋风卷起的枯叶,散落的训练器材无人收拾,篮筐静静悬立在微凉的风里,冷清得让人刺眼。

没有少年奔跑的身影,没有滚烫的汗水,没有滚烫的热爱与喧嚣。

一切热闹,尽数归零。

篮球社暂停所有训练的通知,随着晨光彻底落地,传遍了整个年级。

一夜安眠,并没有抚平少年们心底的伤痕与不甘,反而让昨日崩塌的情绪彻底沉淀,化作了沉甸甸的疲惫、失望与疏离。

昨日深夜,教室灯火下的温柔治愈,是独属于周扬和顾清羽的隐秘微光。

短暂的温柔安抚,稍稍抚平了周扬濒临破碎的心境,让他走出了极致的内耗与自我否定。可他心里清楚,个人的自愈无济于事。

真正的难题,从来都不是他自己的崩溃与疲惫。

是整支队伍彻底涣散的人心,是全员摇摇欲坠的信念,是一场比校方裁定更可怕的、自内而生的离散危机。

清晨六点半,男生宿舍陆续有人起床。

往日里最先洗漱收拾、第一个奔赴球场的周扬,今日坐在床边,安静地整理着搁置许久的训练服。

白色的球衣干净整洁,衣角还残留着反复清洗的痕迹,上面印着的宜北中学篮球队徽,曾经是他们所有人的骄傲与信仰。

可如今看来,无比讽刺。

一夜沉淀,他眼底的灰暗褪去大半,不再有昨日深夜的茫然与自我怀疑。顾清羽温柔通透的劝慰,像一束微光,拉住了沉沦的他,让他彻底走出了执念的内耗。

他的确拼尽全力,从未辜负队伍,从未辜负热爱。

结局遗憾,却问心无愧。

可坦然的只有他自己。

队伍里的其他人,依旧困在绝望与不甘里,无法脱身。

周扬换好干净的校服,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训练服放进衣柜,轻轻合上柜门。

他打算再去一次球场,也打算最后再和所有人好好谈一次。

哪怕只剩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也不想让这支历经无数磨合、无数风雨的队伍,如此潦草散场。

他走出宿舍楼道,清晨的冷风迎面吹来,微凉的气息清醒了所有思绪。

刚走到宿舍楼楼下,就撞见了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队员。

只是他们的目的地,不再是篮球场。

付彬言、徐安博还有两名新人队员并肩走着,手里空空如也,没有带任何训练装备,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朝气,只剩麻木的颓丧。

几人看见迎面走来的周扬,脚步齐齐一顿,神色复杂。

昨日夜里被强行压下的委屈与愤怒,在清晨冷静过后,再次翻涌上来,只是少了失控的崩溃,多了彻底的疲惫与疏离。

周扬停下脚步,目光温和地扫过几人,声音平稳清淡:

周扬
周扬

“早上有空的话,去球场聊聊吧。”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陷入凝滞。

没有人应声,没有人动步。

长久的沉默里,蔓延开极致的尴尬与疏离。

过了许久,向来冲动直白的付彬言,率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又疲惫的笑,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一片死寂。

付彬言
付彬言

“聊什么?队长,还有什么好聊的?”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夜未散的倦怠,也带着彻底放弃的松弛

付彬言
付彬言

“训练不让练,比赛不让打,社团马上就要被撤销公示,我们还去球场干什么?看人笑话吗?”

一句话,堵得人无言以对。

周扬喉结微滚,轻声开口:

周扬
周扬

“公示还没正式下发,流程还没走完,我们还有沟通的余地。”

这是他昨晚深夜辗转难眠,唯一抓住的微弱生机。

校方只是启动撤销流程,并非最终彻底注销。只要全员态度端正、主动递交整改申请、诚恳说明后期的巨大进步,未必没有一线转机。

可这份坚持,在早已心灰意冷的众人眼里,无比可笑。

徐安博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疲惫的漠然:

徐安博
徐安博

“没用的,队长。”

徐安博
徐安博

“昨天主任说得很清楚,最终评定结果,不予复核、不予更改。校方早就定死了结局,我们再折腾,再争取,都是白费力气。”

徐安博
徐安博

“我们拼过、改过、努力过,够了。”

他往日沉稳温和的语气里,彻底没了任何韧劲,只剩彻底的摆烂与放弃

徐安博
徐安博

“没必要再为了一个注定解散的社团,消耗自己了。”

一名新来的低年级队员攥了攥衣角,红着眼眶低声附和:

新人队员
新人队员

“队长,我不想练了。”

新人队员
新人队员

“一开始来打球,是想好好训练、好好比赛,就算累一点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结果,再练下去,真的没有意义。”

新人队员的话,稚嫩却直白,字字句句,都是人心离散的真实写照。

风雨来袭之时,最容易动摇的初心,最容易溃散的人心。

昨日刚刚破冰和解、牢不可破的团队凝聚力,在一纸冰冷裁定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周扬看着眼前一个个颓丧放弃、彻底摆烂的队员,心底轻轻一沉。

他预想过所有人的低迷,预想过全员的消极,却没料到,仅仅一夜,所有人的信念就彻底崩塌,连一丝坚持的念头,都不复存在。

周扬
周扬

“就这么放弃吗?”

周扬看着众人,目光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周扬
周扬

“我们磨合了整整一个秋天,熬过争执、熬过隔阂、熬过无数次低谷,好不容易走到全员默契、状态最好的时候,就这样算了?”

付彬言闻言,心底积压的情绪再次翻涌,语气忍不住带上了压抑的急躁与不满:

付彬言
付彬言

“不然呢?继续自欺欺人吗?”

付彬言
付彬言

“队长,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底泛红,积压多日的委屈和昨日的愤怒彻底爆发,不再顾及任何情面

付彬言
付彬言

“不是我们不想坚持,是学校根本不给我们机会!我们变好的时候,他们看不见,只盯着我们之前的失误定罪!”

付彬言
付彬言

“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在学校眼里一文不值!那我们还有什么坚持的必要?!”

付彬言
付彬言

“与其最后等着被全校看笑话、等着社团被公示撤销、狼狈退场,不如我们自己主动散了,体面一点结束!”

付彬言的字字呐喊,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压抑、不甘、委屈、无力,最终都化作了“放弃”二字。

没有人愿意再一腔热忱地奔赴一场注定落空的结局。

没有人愿意再拼尽全力,换一场徒劳无功的笑话。

人心,已然彻底动摇。

周扬静静看着情绪激动的付彬言,看着周围全员漠然颓丧的神色,心底五味杂陈。

他理解所有人的放弃,体谅所有人的疲惫。

换做任何一个人,经历这般全力以赴却全盘皆输的绝境,都会彻底崩盘,彻底放弃。

可他依旧不甘心。

不甘心这支拼了无数日夜的队伍,落得潦草解散的结局。

不甘心少年滚烫赤诚的热爱,被冰冷的规则彻底抹杀。

就在气氛愈发僵硬、全员心态彻底摆烂之际,一道清冷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顾晨阳快步走来,眉眼沉冷,神色严肃,周身带着不同于众人的冷静克制。

他刚刚晨起,就听说了队员们全员摆烂、萌生退意的消息。

走到近前,看着僵持沉默的众人,看着满眼疲惫、决意放弃的队员,顾晨阳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顾晨阳
顾晨阳

“一个个垂头丧气、轻言放弃,像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清冷有力,瞬间压下了现场低迷涣散的氛围。

付彬言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无奈的自嘲:

付彬言
付彬言

“晨阳,不是我们想放弃,是真的没希望了。”

付彬言
付彬言

“没比赛、没训练、没未来,坚持下去除了内耗,什么都没有。”

顾晨阳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身侧沉静伫立的周扬身上,看着他眼底的隐忍与坚持,心底了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扬从未想过放弃。

这支队伍,是周扬耗费心血、硬生生拉回来的光,他绝不会心甘情愿看着它彻底消散。

顾晨阳收回目光,看向一众心态崩塌的队员,语气坚定冷冽:

顾晨阳
顾晨阳

“校方没下最终撤销文件,一切就都还有变数。”

顾晨阳
顾晨阳

“现在主动放弃,才是真的彻底输了。”

顾晨阳
顾晨阳

“我们可以接受技不如人的失败,可以接受赛场的遗憾,但不能接受连挣扎都没有,就被动认输、狼狈解散!”

他向来桀骜张扬,从不信天命,更不认这种一刀切的不公裁定。

可他的强硬坚定,再也无法撼动众人涣散的人心。

徐安博轻轻摇头,语气疲惫:

徐安博
徐安博

“变数太小了,几乎为零。”

徐安博
徐安博

“与其抱着渺茫的希望继续煎熬,不如早点结束,回归正常学习,不用再为篮球内耗了。”

徐安博
徐安博

“我打算退社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地,却像一块巨石,砸乱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团队。

第一个退社的念头破土而出,彻底撕开了团队最后的伪装和睦。

紧接着,另一名队员低声开口:

队员
队员

“我也退。”

队员
队员

“我也不练了。”

两三句轻声的附和,彻底击碎了整支队伍的凝聚力。

短短几分钟,数名队员明确表态退社,彻底放弃所有坚持。

人心离散,大势已去。

付彬言看着接连表态退社的队友,心底最后一丝挣扎也彻底消散,长长吐出一口气:

付彬言
付彬言

“算了,我也退。”

付彬言
付彬言

“没必要死磕到底了。”

秋风掠过宿舍楼前的香樟树,簌簌落叶纷飞,凉得人心头发颤。

周扬静静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一个个相继放弃、决意离开的队友,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熬过队内最严重的对立争执,熬过全员心态崩盘的低谷,熬过无数次独自承压的深夜,硬生生保住的团队人心,终究还是在绝境里,彻底分崩离析。

比队内吵架、队内隔阂更可怕的,从来都是全员心死、全员弃局。

内部矛盾尚可磨合,人心离散,再无挽回余地。

顾晨阳看着眼前近乎崩盘的局面,眼底怒火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他可以强硬,可以争执,可以对抗外界的不公,却无法勉强任何人的热爱与坚持。

热爱是自愿的,坚持也是自愿的。

没有人有义务,逼着自己奔赴一场看不到希望的前路。

周扬
周扬

“你们真的想好了?”

周扬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最后的郑重

周扬
周扬

“退出之后,以后再也没有宜北高二篮球社,再也没有我们一起并肩的赛场了。”

这是最后的问询,最后的挽留。

众人沉默片刻,无人反悔,无人动摇。

徐安博
徐安博

“想好了。”

徐安博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决绝

徐安博
徐安博

“与其煎熬,不如释然。”

一句释然,斩断所有过往并肩。

周扬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涩意,心底那点残存的希冀,彻底摇摇欲坠。

就在队内人心彻底溃散、全员决意退社、队伍即将就地解散的关键时刻,教学楼公告栏的方向,传来了急促的呼喊声。

学生会成员
学生会成员

“篮球社的人都在吗!快点去公告栏!出大事了!”

一名路过的学生会成员快步跑来,神色慌张,语气急促,带着极致的紧急感。

所有人瞬间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本以为风波已然落幕,绝境已然定型。

却无人知晓,真正的滔天风雨,才刚刚正式临门。

比撤销参赛资格、解散社团更严重的危机,正贴着白纸黑字的公告,骤然砸向已然满目疮痍的篮球社。

周扬抬眸望向公告栏的方向,脊背微僵。

刚刚稍稍平息的风浪,再度翻涌,黑云压城。

风雨未歇,危机不止。

离散的人心尚未收拢,新的绝境,已然抵达。1

段评

这段情节看得人心里揪得慌,想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