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活动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鼠克像只被恶犬追赶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反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死了房门。他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眼神惊恐地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他的恋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没有敲门,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死寂。
但这片死寂在鼠克的脑海里,却比任何噪音都要恐怖。因为就在那一墙之隔的地方,枭诺书的内心弹幕正在疯狂刷屏,内容之露骨、计划之详尽,简直就是一份《关于如何把不听话的小老鼠拆吃入腹的可行性报告》。
【内心OS:跑?跑得掉吗?门是反锁的,正好。刚才他说我不到三秒?很好,这笔账我记下了。等会儿进去,先把他按在沙发上,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用行动收回那句话的……】
鼠克痛苦地捂住耳朵,试图物理隔绝那并不存在的声音,但毫无用处。那声音直接作用于脑电波,清晰得就像是在他脑子里装了个环绕立体声大喇叭。
“滚开!不许想!”鼠克对着门大喊,声音带着一丝崩溃的颤抖。
门外的声音停了一瞬,随即——
【内心OS:生气了?真可爱。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让人想一口咬下去,听听他会不会发出那种甜腻的哭声……】
“啊啊啊啊!”鼠克抓狂地挠了挠头,目光在乱糟糟的活动室里四处乱瞟,试图寻找能救命的稻草。
他的目光扫过长羽无玲遗落在桌上的工具箱,扫过鲸若雪没喝完的奶茶,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个落满灰尘的旧音响设备上。
音响旁边,挂着一副硕大的、耳罩式的、看起来就隔音效果极佳的工业级降噪耳机。
那是之前牛冲天用来测试机甲噪音分贝时留下的。
鼠克眼睛一亮,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那副耳机,二话不说直接扣在了头上。
“咔哒”一声,耳罩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他的双耳。
世界,瞬间清静了。
鼠克颤抖着手按下播放键,选择了歌单里最暴躁、最狂野、分贝最高的重金属摇滚乐。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嘶吼——!!!”
狂暴的鼓点和失真的吉他声瞬间填满了他的听觉神经。
与此同时,脑海里那个让他羞愤欲死的“枭诺书广播频道”,终于消失了。
没了。
真的没了!
物理隔音加上高分贝的音乐干扰,竟然奇迹般地切断了那该死的精神链接信号!
鼠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顺着桌腿滑坐在地上,感觉劫后余生。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甚至想跟着音乐哼哼两声。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戴上耳机的那一瞬间,门被推开了。
枭诺书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戴着巨大耳机、一脸“得救了”的表情瘫坐在地上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迈着长腿走进来,走到鼠克面前,蹲下身。
鼠克正沉浸在摇滚乐的救赎中,完全没注意到面前多了一个人。直到一双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摘掉了他的耳机。
音乐声戛然而止。
鼠克猛地睁开眼,对上了枭诺书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玩够了吗?”枭诺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鼠克下意识地想要去抢耳机,却被枭诺书举高了手。
“还给我!”鼠克气急败坏。
“为什么要戴这个?”枭诺书晃了晃手里的耳机,明知故问,“是在躲我?”
鼠克张了张嘴,刚想编个理由,却发现因为刚才的“屏蔽”,他此刻听不到枭诺书的内心想法了。
这本该是好事。
可是,看着枭诺书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鼠克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慌。
以前虽然吵,但至少他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哪怕是黄色废料,也好过现在这种……完全看不透的死寂。
“我……我听音乐不行啊?”鼠克色厉内荏地瞪回去,“本天才喜欢重金属,有意见?”
枭诺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恋人,更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还在张牙舞爪的小猎物。
(内心OS:……)
一片空白。
鼠克什么也听不到。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不知道枭诺书现在在想什么。是在想怎么惩罚他?还是在想刚才没完成的“窗户计划”?亦或是……更过分的事情?
“小克。”
枭诺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他缓缓逼近,将鼠克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狭窄的三角区域里。
“既然你这么喜欢戴耳机……”枭诺书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鼠克滚烫的耳廓,指腹在那敏感的耳垂上摩挲着,“那摘下来之后,是不是该接受一点……‘惩罚’?”
鼠克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缩:“什、什么惩罚?”
枭诺书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内心OS:……)
依旧是一片死寂。
鼠克崩溃地发现,这种“听不见”的状态,比听到满脑子的“虎狼之词”还要折磨人!
他就像是被蒙上了眼睛推上赌桌,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被怎么“吃干抹净”。
“不……我不要!”鼠克试图从旁边溜走。
但枭诺书早有预料,长臂一伸,直接扣住了他的腰,将他一把拉回怀里。
“晚了。”
枭诺书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鼠克的颈窝,激起一阵战栗。
“刚才在走廊里,你说我不行。”枭诺书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现在,门关了,耳机摘了。小克,我们来好好算算这笔账。”
鼠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错了。
他以为找到了屏蔽噪音的方法,却不知道,这其实是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因为听不见内心的预警,他连求饶的时机都错过了。
“枭诺书!我错了!我不该说你不行的!你是最行的!你是宇宙第一行!”鼠克语无伦次地开始求饶。
“哦?”枭诺书挑眉,手指顺着鼠克的衣领滑了进去,“现在认错,是不是太晚了点?”
(内心OS:叫得真好听。不过,这才刚刚开始。既然听不见我在想什么,那就用身体好好感受一下,我到底有多‘行’。)
虽然听不到,但鼠克仿佛能通过枭诺书那灼热的眼神和动作,脑补出这句内心独白。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直接打横抱起,走向了活动室那张虽然旧但足够宽敞的沙发。
“既然你这么喜欢安静……”枭诺书将他压在柔软的沙发垫上,随手将那副降噪耳机扔到一边,“那我们就来做点……不需要说话的事。”
鼠克看着头顶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眸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下辈子,再也不搞什么精神链接了!
这哪里是读心术,这分明是催命符!
“唔——!”
抗议声被尽数吞没。
活动室的窗帘被拉上,遮住了正午的阳光,也遮住了里面即将上演的、关于“惩罚”与“求饶”的激烈博弈。
而在那片令人脸红心跳的黑暗中,鼠克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噪音,虽然烦人,但至少那是安全的。
而沉默,往往意味着——
暴风雨的来临……1
内容好有意思,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