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饕餮坐定，陪帝江对弈，漫不经心地问：

"吾离此数载，天庭可有变迁？"

"无甚大变。然，汝岂不欲知此番天庭遣下捕汝之仙，乃何许人乎？"

"娲灵使吗？素未闻此人之名。"饕餮难得饶有兴致。

"吾去后约十日，西王母携一人而归，乃其义女。遂编入仙籍，命驻昆仑。众仙多不以为然，谓其滥用职权，随心所欲引凡人登天为仙。然不知何故，事虽不大不小，女娲娘娘竟亲出解围，当众赐其贴身侍从。"

"岂非今日一口吞影之猫妖乎？"

"正是"

"此猫来历不凡，乃十二妖神中虎神门徒——九尾猫妖冥九。"

"原来如此。女娲娘娘果厚爱此娲灵使也。然此娲灵使似亦非等闲之辈，来头想来亦不小。历年来无人知晓其底细乎？"

"孰敢问之？女娲娘娘所护之人，看来关系匪浅。然传闻…其似有四兄。"

"此消息可靠乎？""自然—将军！汝败也。"

饕餮垂首沉吟，不关心棋局输赢。将棋子置回盘中，帝江瞪他眼，警告道："莫打她四位兄长之意。吾曾见她，容貌尚可，然颇有大秦人之相。且其目光一旦注于汝身，便如坠万丈深渊，通体生寒。此外，吾还见过她与陆吾切磋。"

饕餮闻之，意兴愈浓。"如何，是否惨败？""非也。她胜得极轻松。非是陆吾放水，吾亲眼所见，陆吾本有意为之，然被她所迫，不得不动真格。"

饕餮面露惊骇之色。"竟真是个难缠的主，既如此吾等以后小心行事，莫被其缠上…噫！彼岂大秦人乎？""不明。"

"然依君所言，吾对此人之好奇愈深矣。"饕餮不怀好意地笑道。

"吾劝汝莫生邪念，休想对她下手。近者汝麾下之人行动，务求隐秘，避其耳目。"

饕餮淡然而应，似未将其言放在心上。

须臾未时，唐冽宅院之中，羽煞化白鸽一只，正逗弄已复原形之冥九。二兽奔跃屋脊之间，白羽纷纷，落得满院皆是。李廉谦隐于檐下阴影之中。唐冽卧于门首藤椅之上，身随椅摇，轻轻晃荡。

冥九应是玩累了，不再理会羽煞的挑衅，变回人形，一屁股坐在屋顶上。羽煞见他不玩儿了干脆也变回人形坐到他旁边。

"近者天庭可有奇闻？"羽煞问。

“无甚传闻。然吾闻王母娘娘身旁童子言，娘娘动怒了。”冥九道。

“果真有之！何人竟敢惹王母娘娘动怒？”

“​​除饕餮外，更有何人？”

“饕餮当真能耐不小。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他究竟做了何事，惹得王母娘娘动这般大怒？”

“​​知之不详。然闻饕餮部属屡犯王母，数度挑衅，竟自天兵天将间脱身，且加戏弄。王母遣人缉拿饕餮，亦空返。故娘娘震怒。”

唐冽在檐下静听着，本来紧闭的双目此刻微启一线。眸色沉沉，不知在思虑何事。

夏日白昼时长，太阳留于地面直到酉时，才不舍离去。唐冽用过晚膳后便回房，冥九羽煞出去巡逻，李廉谦守夜。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