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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落相逢 第十二章

露台的夜风卷着江面的潮气漫过栏杆，城市万千灯火铺在江面，碎成一片晃动的金光。

刘依依站在露台的出入口，脚步顿在原地。方才那些直白的对话一字不落飘进耳朵，长久以来的执念、嫉妒与不甘，在此刻尽数破碎。她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出声打断，静静伫立几秒，眼眶微微泛红，而后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喧闹的宴会厅依旧歌舞升平，没有人留意到她落寞离去的背影。

露台上，丁程鑫还陷在方才那番对话带来的震荡之中。胸腔里心跳砰砰作响，耳尖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红。马嘉祺也没有再继续往前逼，懂得给他留出消化情绪的空间。

“晚宴还在进行。”马嘉祺稍稍错开目光，望向远处江面，把那份滚烫的情愫轻轻收敛，重新带上几分克制，“我们该回去了。”

丁程鑫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攥紧栏杆，平复翻涌的心绪。

方才抛开上下级身份说出的那些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他心底漾开层层涟漪。他清楚自己的心意，只是现实横在眼前——集团总裁与核心项目统筹，这样的关系一旦公之于众，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两人并肩走回宴会厅。

场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合作方、公司高层轮番过来交谈祝贺，丁程鑫迅速收回心神，重新变回那个从容得体的项目负责人，应酬、寒暄、应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是偶尔视线不经意和马嘉祺相撞，两个人都会短暂停顿一瞬，无需言语，彼此都懂对方心底藏着的东西。

晚宴过半，刘依依没有再回来。后来丁程鑫偶然听旁人闲谈，才知道她当晚便离开了这场庆功宴。没有大闹，没有争吵，也没有再做出任何报复举动。数次算计全部落空，亲眼听见露台之上的告白，耗尽了她全部的执念。

深夜，庆功宴落幕，宾客陆续散去。

会所门外，夜色深沉。项目组的同事们三三两两告别，不少人喝了酒，互相打趣说笑。

“丁哥，我们打车回去啦，明天见！”项目组的伙伴挥手道别。

“路上注意安全。”丁程鑫笑着挥手回应。

很快门口便只剩下他和马嘉祺两个人。

“我送你。”马嘉祺开口。

这一次丁程鑫没有推辞。

黑色轿车行驶在深夜空旷的沿江大道，车窗外江风掠过，两岸霓虹飞速向后倒退。车厢内没有喧闹，只有低柔的车载音乐缓缓流淌。

“刘依依今晚来过露台。”马嘉祺忽然开口。

丁程鑫猛地抬眼，有些意外：“她听见了？”

“应该是。”马嘉祺淡淡说道，“她没有出来争执，悄悄走了。接连几次失败，对她而言，也算一种了结。”

丁程鑫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争什么。只是我只想安安稳稳做好手里的工作。”

“这不怪你。”马嘉祺侧过头看向他，“执念是她自己困住自己。”

车厢陷入短暂安静。

“马总。”丁程鑫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刚刚在露台上说的话……我需要一点时间。”

他不想糊里糊涂地陷落。职场身份、外界眼光、集团内部的流言，一道道现实的坎横在那里，他不能装作看不见。

马嘉祺自然明白，不会逼迫他立刻给出答复：“我不会逼你马上做选择。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至少现在，先把项目完整落地。工作在前，其余的，慢慢来吧。”

温柔又体谅，没有咄咄逼人的索取，只给足他空间与尊重。

丁程鑫心底一松，轻轻点头。

车子平稳抵达公寓楼下。

丁程鑫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马嘉祺又叫住他。

“丁程鑫。”

少年回头望过去。

“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你的能力，你的事业，都不会受影响。”马嘉祺的目光认真笃定，“我不会拿你的前途赌感情。”

这句话，打消了丁程鑫心底最大的顾虑。他最害怕的，就是一旦两人关系变质，会被旁人诟病，自己辛苦打拼来的一切，被曲解成依靠情爱得来。

“我知道。”丁程鑫弯起浅浅一笑，“谢谢您。那我上去了。”

“早点休息。”

丁程鑫推开车门，走入单元楼道。

轿车停在楼下，看着楼道的灯光一层一层亮起，直到对应楼层的窗户透出光亮，马嘉祺才吩咐司机驱车离开。

往后的几日，极星集团内部回归井然有序的节奏。

庆功宴过后，项目进入紧锣密鼓的收尾阶段。丁程鑫依旧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对接开发、测试bug、核对上线流程，每一天忙碌充实。

表面上，两人依旧是总裁与项目统筹的上下级关系，开会讨论工作、对接进度、复盘问题，公事公办，分寸分明。

只有独处的时候，办公室深夜加班、会议室散场之后短暂的片刻，才会流露出旁人看不见的温柔。一句关心，一个眼神，一杯递过来的热咖啡，无声胜有声。

刘依依再也没有出现在极星，也没有再来骚扰。听圈子里零星传来消息，刘家安排她出国进修，远离国内的社交圈。那些纠缠不休的风波，终于彻底画上句号。

缠绕丁程鑫许久的流言、暗算、嫉妒，全部烟消云散。

可平静之下，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并没有就此消散，反而在日复一日并肩协作之中，慢慢沉淀、生长。

项目距离最终上线，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