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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儿在长渊殿的廊下站了很久。

她手里端着一碟刚做好的桂花糕，那是她跟着红日学了整整三天才做出来的。白玦不喜甜食，红日说神尊不爱这些，可雨儿记得，炙阳神尊上次来长渊殿时，曾随口夸过一句“这糕闻着倒香”。

她也不知怎么就记住了。

雨儿低头看了看那碟糕，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朝圣殿方向，犹豫了半天。上古姐姐这两日心情不好，她是知道的。白玦真神要送她去九幽，雨儿听红日提过一嘴，说上古姐姐从长渊殿跑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她想去看看上古。

顺便……也许能碰见炙阳神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雨儿的脸就烧了起来。她赶紧摇摇头，把那点心思压下去，端着桂花糕往朝圣殿走。

雨儿点点头，端着桂花糕进去了。

雨儿没接话。她看着上古那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她想起自己刚来神界那日，上古拉着她的手笑得那么亮，如今却愁眉苦脸地趴在案上。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雨儿整个人一僵。

她端着桂花糕的手微微收紧，心跳骤然快了几拍。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准备，炙阳已经走进了殿内。

他依旧是那身玄色长袍，面容沉稳温和，周身气息浩瀚如海。他看了上古一眼，又看到坐在一旁的雨儿，目光微微顿了顿。

她不敢抬头看他。她怕自己一抬头，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心思就露了出来。

炙阳没再多看她，又转头去劝上古了。

雨儿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偶尔抬眼偷偷看炙阳一眼。他说话时微微蹙眉的样子，他端起茶盏时修长的手指，他低头时下颌那道沉稳的线条，她都记在心里。

她已经记了很多年了。

从她第一次被白玦带着去混沌殿，炙阳递给她一颗果子，说“别怕，神界没人会欺负你”的那天起。

从他在众人面前替她解围，说“她是长渊殿的人，本尊护着”的那天起。

从他在她受伤后，亲自去药阁叮嘱药王“用最好的药，记在本尊账上”的那天起。

雨儿知道自己不该有这些心思。她是凡人，他是真神，是四神之首，是三界的主心骨。她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可她控制不住。

炙阳和上古说了一会儿话，起身要走。经过雨儿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

雨儿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腕从袖口露出了一截，上面还有雪迎前几天捏出的青紫痕迹，虽然淡了些，但仔细看仍看得出来。

炙阳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雨儿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看穿了，心虚得厉害。

雨儿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炙阳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雨儿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海中，站了很久很久。

上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炙阳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上古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紧攥着袖口的手指，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抱了抱她。

雨儿把脸埋在上古肩头，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她喜欢炙阳。

喜欢了很久很久。

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她只能把那碟桂花糕留在他尝过的那张案上，然后转身走回长渊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