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走远,靖兔才松了口气,照着他肩膀轻咬了一口。
现在人走了,还不把我放下来?


不放。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指尖轻轻刮过她发烫的脸颊。

以后都不打算放了。
靖兔气得抬手拧他的脸,指尖刚碰到就被他张嘴轻轻叼住了指节。
富冈义勇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
他抱着人走到床边坐下,把她往膝头放稳,指尖捻过她发上沾的碎纸屑。

婚书都签了,你跑不掉的。
谁要跑啊,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去打鬼呢。

她指尖戳了戳他颈侧还渗血的伤口,疼得他皱了下眉。
现在总该让我去拿药了吧?再拖真要发炎了。


嗯。
他指尖蹭过她的手背,这才松了胳膊放人起身。
靖兔刚踮脚要往妆奁那边走,手腕又被人拽了下,她回头瞪人。
又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去。
他跟着站起身,步子还没迈,就扯到颈侧的伤口,嘶得倒抽了口凉气。
活该,让你刚才瞎折腾。

她嘴上凶,手却赶紧扶住他的胳膊,半搀着人往妆台边走。
妆台抽屉刚拉开,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隔着门喊。

富冈大人!鳞泷先生派人传信,说西边山域发现鬼的踪迹!
靖兔手顿了顿,攥着金疮药的盒子转头看他。
要去?


嗯,你在家等我。
他刚要抬手接药,就被她按住了手腕。
等什么等,我跟你一起去。

她把药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去摘挂在墙上的日轮刀。

危险。
他伸手要拦,被她躲开。
我刀术不比你差,少看不起人。

她系着刀带的手顿了顿,回头冲他挑眉笑。
再说了,我还得看着你,别又为了救人瞎受伤。


好,一起去。
他攥着药盒笑了下,低头快速把伤口敷上药缠好绷带,伸手接过她递来的刀。
走吧,这次咱们并肩。

她扣住他的手腕,推开门就往外走,院外的雪刚好停了,天光落在两人并肩的影子上。
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见传信的小兵跑得满头汗。

富冈大人,鳞泷先生还说,让您二位务必小心,那鬼已经伤了三个村民了。
知道了,我们速去速回。

靖兔晃了晃手里的刀,脚步半点没停。

走。
富冈义勇把她的手往自己身侧带了带,两人踩着残雪快步出了门。
走了没半柱香的功夫,靖兔突然顿住脚,鼻尖动了动。
不对劲,有血味,就在前面林子里。


我走前面。
富冈义勇伸手把她往身后挡了挡,指尖按上了日轮刀的刀柄。
别挡,一起走。

靖兔反手按住他的刀背,脚步骤然放轻,跟着血味往林子深处摸。
风卷着铁锈味刮过来,林子里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哭嚎。

是刚才失踪的村民。
富冈义勇指尖一紧,已经率先抽了刀。
我去左边绕后堵它,你正面突进,别让它伤了村民。

她话音未落已经闪身蹿了出去,刀身映着林间残雪亮得晃眼。

注意安全。
富冈义勇攥着刀跟上去,身影很快没入阴暗的树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