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许,你在意妈妈吗?”
“在意,你在是我的母亲之前,首先是你自己,没有人可以左右你的选择,你的父亲不行,你的丈夫不行,你的儿子更不行。”
没有人可以一直在自己的命运里痛哭,这是懦弱的,无能的,他不想承认自己的母亲是一个顶顶无能的人。
“嘉许,我对不起你,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尽到作为母亲的责任。”
段嘉许漂亮的眼睑微敛,眸光一暗。
“我不怨你,不会困住你。”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我不能强求什么,即使对方是我的母亲。
“从此以后,一别两宽。”
离开那天,母亲久违的换上了一身红裙,那抹鲜艳的颜色在风中摇曳,仿佛一朵长久衰败的玫瑰,经过漫长霜打之后终于摆脱那些禁锢重新展开花瓣。
真美啊,段嘉许从没见过母亲这样鲜活的模样,大胆的走吧,你的未来不会再有我,不会再有退让。
生命的璀璨之处就在于,困难可以打倒任何人,但会有很多人永不会被打败。
第二天段嘉许就收拾好情绪,像往常一样前往咖啡小屋工作,寒假期间工资比较高,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悲伤,肩上生存和债务的重压让他时常喘不过气。
人在处于低谷的时候总是迫切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任何什么。
齐生今天一改往常的慵懒样儿,一早就到了店里,甚至比段嘉许到的还要早。
见段嘉许推门进来,一脸揶揄地打趣他。
“嘉许,今天我比你来的早哦~”
“姐姐,你又这样!”
一时之间,萦绕在段嘉许心中的悲伤散了不少。
十八岁的年纪,这个时期的段嘉许,还很是青涩,根本不是剧情里的男狐狸精。
不过齐生认为这样反而别有一番风味,至少她很喜欢,逗他挺有意思的。
“嘉许,过段时间我要和我哥一起去一趟Y国,咖啡店就先交给你看着。”
齐生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很是信任的拍了拍。
被那双温暖的大手抚摸着,段嘉许表示很爽,但是一想到她要离开,他又暗自神伤。
“那...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段嘉许声音低低的,情绪有些低落,精致的眉眼被过长的刘海遮挡,看不清神色。
齐生立刻察觉到他的难过,她就知道这小孩一定会偷偷伤心。
“嘉许,你听着,姐姐很快就会回来,不会抛下你一个人。”
段嘉许不信,他的亲生母亲尚且留他一人,更何况非亲非故的她。
但是他又迫切的想要相信,仿佛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这是他喜欢的人,这是对他施以援手的人...
这一切作为稻草的本人毫不知情,她只是在笑,只是很随意散发着自己的善良。
他冲上去,紧紧抱住她,死命地用力,妄图将自己揉进她的骨血里。
他想,吃掉我吧,噬食我的血肉,我的生命苟且在你身边,我的灵魂自缚于此,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将刻满对你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