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残息暗流，旧痕寻踪

第13章 残息暗流，旧痕寻踪

夜色渐浅，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青溪镇的街巷里，灯火渐渐熄灭，可家家户户的窗内，依旧人影绰绰。经历昨夜惊天浩劫，没有谁能够安然入眠。镇民们自发行动起来，有人整理损毁的屋舍，有人去往镇外田垄，查看被黑雾侵袭过的土地，还有不少青壮年，已经拿起农具与简单器械，在镇口集结，准备去往山林，协助守护地脉。

林辰靠在古碑旁的石阶上，闭目调息。

方才人灵合一爆发的力量透支极大，体内山海血脉还在缓缓修复，周身经脉依旧隐隐作痛。小白狐蜷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脚踝，时刻警惕周遭的动静。

白泽立在古碑之上，独角垂落，闭目梳理受损的神力。它的目光穿透土层，望向大地深处，眉头微微蹙起。

“地脉的伤势比我们预想的更加棘手。”白泽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辰能够听见，“浊墟的残息没有完全消散，那些渗入地脉裂痕的黑红戾气，如同毒疮，潜伏在岩层之下。它不会立刻爆发，却会不断蚕食残存的灵韵，一点点扩大裂痕。”

林辰睁开双眼，神识铺开，顺着大地脉络向群山深处探去。

万千生灵的低语再度涌入脑海。

山涧的老树在低声呻吟，根系被死气侵蚀，生机日渐凋零；地底的岩虫在惶恐逃窜，躲避潜藏的黑红残息；就连灵山祖脉的石台，表面的上古纹路也在不断黯淡。

昨夜击退的只是浊墟的一缕分魂黑潮，真正的封印裂痕，依旧敞开一道大口。

“想要修补地脉，镇压残息，只靠我们眼下的力量远远不够。”林辰沉声说道，“白泽，上古山海之中，可有能够修复地脉、净化浊墟残息的器物或者传承？”

白泽微微摇头，独角泛起微弱的灵光：“诸神早已沉睡，大部分上古神器散落九州各处，有的埋于深山，有的遗失于岁月长河。但我记得，上古之时，有一处山海旧墟，留存着诸神封印浊墟的原始记载，那里藏有修补地脉的线索。只是旧墟早已被岁月掩埋，位置隐匿，还被浊墟的残余力量所笼罩。”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昨夜立下护灵之誓的白发老农，带着几名青溪镇的青壮年走了过来。他们神色肃穆，手中捧着采集来的草木，还有几块从山边捡回的、带着淡淡黑气的碎石。

“林辰公子，白泽大人。”老农躬身行礼，神色凝重，“我们去往镇外山林查看，发现不少地方的泥土已经被死气浸染。有些草木明明没有被黑雾直接扫过，却依旧慢慢枯萎。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一名青年上前，将那块碎石递到林辰面前。

碎石表面附着一层极薄的黑红雾气，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可在林辰的感知之中，那股戾气阴冷刺骨，正是浊墟遗留的残息。

“这些残息，会顺着地脉蔓延到更多地方。”林辰指尖轻轻触碰碎石，一股微弱的生灵灵气自指尖溢出，可仅仅只能压制片刻，黑气便又重新浮现。

“凡人之力，很难根除这等上古戾气。”白泽说道，“我们可以暂时加固祖脉，可想要彻底解决隐患，必须寻得山海旧墟。”

人群之中，一名少年猎户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坚毅：“我们愿意随公子一同进山。青溪镇的人，不会再只躲在后方。”

一众青壮年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决绝。

林辰看向眼前这群凡人。

昨夜之前，他们还对山海传说嗤之以鼻，如今却愿意直面未知的凶险，奔赴危机四伏的群山。人心的转变，便是救世路上最珍贵的火种。

可他心中也清楚，群山深处危机四伏，浊墟残息遍布，凡人肉身没有灵护，一旦遭遇危险，极易受伤。

“前路凶险，旧墟所在之地，黑雾残息密布。”林辰开口，“你们可以守在青溪镇，守护家园，照料受伤的鸟兽草木，这同样是守护山河。但深入险地，不可贸然前往。”

众人闻言，虽有失落，却也明白其中道理。

白发老农点点头：“好，那我们守好后方。打理田地，养护生灵，守护古碑，守住人间这一方烟火。公子若是需要物资、人手，青溪镇，倾尽全力相助。”

晨光缓缓铺洒大地，将群山的轮廓染上一层浅金。

远处灵山祖脉的方向，地底深处，那缕蛰伏的黑红戾气，依旧在缓缓流动。它在等待，在积蓄，在暗中窥伺。

林辰站起身，目光望向连绵起伏的深山。

寻山海旧墟，寻上古线索，修补破碎地脉，镇压潜藏的浊墟残息。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他不再孤身独行。

人间有世人同心，山林有万灵相伴，瑞兽在侧。

一场跨越九州山河的寻踪之路，即将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