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一下,作者没写过小说,可能会烂尾,但是会尽量看起来合理的!●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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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天刚蒙蒙亮,青松村的祠堂前就已经围满了人。
今天是由武魂殿执事来村里给孩子们觉醒武魂的日子,一年就这么一回。村长起得比鸡还要早,拄着拐杖在祠堂门口来回踱步。
吴邪三人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了一长串。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冲着他们招手:“快过来快过来,马上就轮到我了!”
林执事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灰色长袍,胸口处绣着武魂殿的标记。他已经连续跑了七、八个村子,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说话像NPC:“一个一个来,站进法阵,别怕。”
排在前面的孩子们挨个上前。
“铁锄,普通武魂,没有魂力。”
“镰刀,没有魂力。”
“蓝银草……可惜,没有魂力。”
一连十几个,林执事的语气越来越平淡。
那个小女孩觉醒的是一只灰雀,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影,魂力三级。就这,已经让全村人“哇”了一声,村长激动得直拍大腿:“三级!咱村十年没出过三级了!”
林执事难得露出了点笑意:“兽武魂,三级,不错,下一个。”
下一个,是王盟。
王盟往法阵里一站,腿肚子有点转筋。他回头看了吴邪一眼,吴邪冲他比了个口型:稳着点。
法阵亮起。
一点莹白的光从王盟掌心浮起来,越拉越长,最后凝成一支短笛——通体莹白如玉,笛尾坠着一截红穗。
“器武魂?”林执事挑了挑眉,来了点精神,“还是乐器类,来,摸摸这颗水晶球。”
王盟把手放上去,水晶球亮起柔和的光,里面凝成一层薄雾般的刻度。
“先天魂力,七级。”林执事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辅助系器武魂,先天七级……孩子,你知道辅助系魂师有多金贵吗?整个分殿都找不出来几个!”
王盟晕晕乎乎地走下法阵,凑到吴邪耳边小声问:“老板,这笛子……能干嘛用啊?打架的时候吹给对方听吗?”
“闭嘴,”吴邪也小声说,“记住,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惊讶。”
王盟:?
下一个,吴邪。
踏进法阵之前,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三遍:低调,低调,猥琐发育别浪。
法阵亮起的一瞬间,他“看”见了自己的意识深处——那里不止有一样东西。
一片墨绿的阴影里,九条枝条如蛇昂首,缓缓舒展。而在更远处的黑暗里,还有一双青色的眼睛,安静地睁着,隔着虚空与他对视了一眼。
双生武魂。
吴邪心头一凛。他这三日内,跟着村里的小孩了解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也看了不少的书籍。书上说,双生武魂,几百年一遇,一旦出现就是天才级别。但也意味着,如果这位天才不愿加入任何一派,就会成为各个势力的靶子。
藏。
几乎是本能的,他在心里按下了那双青色眼睛。九头蛇柏的虚影轰然破土——墨绿色的巨树在他身后升起,其中九条粗一些的藤蔓如活物般昂起枝头,藤蔓上隐有倒刺,周围缠绕着潮湿的、属于古墓深处的阴冷气息。
祠堂前的鸡叫声戛然而止。
村民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植、植物系武魂?”林执事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他死死盯着那株从未在任何图鉴上出现的诡异巨树,声音都变了调,“这般凶戾的姿态……控制系?不对,这气息……”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执事,觉醒过的武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没见过这样式的。
“孩子,测魂力!快!”
吴邪把手放在水晶球上。蓝光“嗡”地一声灌满,澄澈透亮,一丝杂质都没有。
“先天……满魂力,十级。”林执事捧着登记册的手抖了。十级是什么概念?诺丁城分殿近百年,记录在案的先天满魂力,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看向队伍末尾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漂亮孩子,心里忽然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这样的怪胎,这个村子里不会还有第二个吧?
然后他就看见,第二个怪胎走进了法阵。
法阵亮起的刹那,所有人听见了一声极轻的——“铮”
一柄刀,无声无息地悬停在法阵中央。
刀身狭长,通体漆黑,刀脊处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某种沉睡了千万年的古老铭文。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势,恰恰相反——它出现的那一刻,方圆十步内的草叶齐齐伏低,风停了,连祠堂檐角的铜铃都不敢作响。
林执事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的武魂不受控制的自行附体,又在附体的瞬间剧烈颤抖起来——那是一种他这辈子从未感受到的情绪,从武魂直传到他的骨髓里。
他的武魂在害怕。
“器武魂……”林执事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这、这至少是……”
他说不下去了。以他的见识,根本找不到词。
张起灵没有开口,只是走到水晶球前,把手放了上去。
水晶球亮了。
亮了一瞬,然后“咔”的一声脆响——
球体表面裂开一道缝,蓝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下一秒,“砰”的一声,水晶球炸了。
碎片四溅。
张起灵抬手,两指夹住了朝吴邪飞去的那一块。
祠堂前死一般的寂静。
林执事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呆呆的看着满地的碎片,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轰鸣。
先天满魂力是十级,水晶球最多测到十级出头。而球炸了,只有一种可能——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见习执事的时候,在分殿秘典库外面偷听到的一句话。那是只有红衣主教以上才有资格翻阅的秘典,里面记载着整个武魂殿都不敢外传的旧闻——
先天满魂力,并非魂力的极限。
在那之上,还有一级。
而那一级,古往今来,只有一姓之人踏足过。
林执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不敢再想,也不敢再问。他手忙脚乱的从行囊中取出三份崭新的魂师证明,双手递过去,腰弯得比给主教大人行礼时还低。
“三位……三位小大人。证明已经办好了,每月补贴,凭证明到任何一处武魂殿分殿领取。”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另外……此事,按规矩,小的是必须上报主殿的。小的这就回去写文书……三位小大人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吴邪接过证明,乖巧一笑:“麻烦执事大人了。我们就一个要求——文书里,能不能别写得太夸张?”
林执事看着满地的水晶球碎片,又看看那柄还悬在半空、黑金纹路的古刀,喉咙发干:“……小的尽量。”
当天傍晚,一只白羽信鸟从青松村飞出,一路向北,腿上绑着一封被汗水浸皱的加急文书。
而此刻的吴邪还不知道这些。
他正蹲在自家篱笆院里,对着三张魂师证明唉声叹气:“得,这下人家想不注意到咱们都难。”
王盟蹲在他旁边,嘴里啃着老奶奶送来的粗粮饼,含含糊糊地说:“老板,往好处想,至少咱仨的补助金额到手了,下个月伙食费有着落了。”
“你就知道吃。”吴邪瞟了他一眼。
张起灵站在篱笆边,望着远处的群山,没有说话。
“对了,给你们看个东西,”话毕,吴邪还强调了一下,“是因为你们是自家人奥,别往外传。”
王盟立刻凑了过来,连饼都顾不上啃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掌心向上。
一点青光在他掌心跳出来,先是小小的一团,落地时就地打了个滚——滚出一只通体青碧的小狐狸。比寻常狐狸崽大不了多少,尾尖一撮雪白,眉间燃着一簇青色火纹,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正好奇地打量这个院子。
王盟手里的半块饼“啪嗒”掉在了地上。
“老板?!这是——”
“第二武魂,青面幻狐。”吴邪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风轻云淡,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精神系兼敏攻系,兽武魂。对外保密,你俩是第一批观众。”
小狐狸听见吴邪的声音,颠颠儿跑过来,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最后心安理得地窝进他臂弯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王盟壮着胆子伸手想摸,被小狐狸回头“呲”了一声,缩了回去。
“……它凶我。”
“它认人。”吴邪给它顺毛,小狐狸立刻眯起眼睛,一脸享受,喉咙里还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张起灵一直站在篱笆边,他看着那只狐狸,看着吴邪低头顺毛时柔和下来的眉眼,目光很深。
忽然,他的眉心动了一下。像有一段不属于这里的记忆,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小哥?”吴邪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有。”
吴邪:“……啊?”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金色的光毫无预兆地在小院上方展开,不对,更像是“降临”。一头麒麟的虚影自虚空中踏出,通体黑金,鬃毛如流火垂落,四蹄踏空而立。
村里所有的狗同时趴伏在地,祠堂檐角的铜铃无风自动。王盟吓得连忙躲到吴邪背后。
吴邪臂弯里的小狐狸也炸了毛,一头扎进吴邪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地偷看。
张起灵站在麒麟虚影之下,仰着头看它,然后抬手,无比自然地,虚虚按上它的眉心。
麒麟低下头,任由他触碰,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鸣音。
“……我去。”吴邪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哥,你这要放出去,林执事能当场背过气去。”
“嗯。”张起灵收回手,麒麟化作流光没入他体内。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不放。”
王盟从吴邪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弱弱举手:“那个……就我只有一个武魂?”
“辅助系金贵。”吴邪和张起灵异口同声。
王盟:……?
小狐狸从吴邪怀里探出脑袋,冲着王盟“嘤”了一声,像是在安慰他。
千里之外,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睁开了半只眼睛。3
好带感,完全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