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其实在苏辙授官的时候,“改命系统”也有反应过一次,那次陵容得到的奖励是【宿主悟性得到微妙的提升,累积两次悟性提升后,解锁新词条“锦绣灵心”,词条效果:慧心灵性,但凡可以通过学习掌握的技能,宿主在了解相关概念后进行学习,犹如天授。】
有犹如天授的效果加持,她学习起来的进度怎能不快?
就是龚夫人也不免惊艳于这姑娘的灵慧,陵容好学、人也谦逊有礼,平时看见她又乖巧又伶俐的,见自己喜欢吃蜜饯这样的小食,就用心研制了一味“莲子缠”来。
这也是药食同用的方子,在遵生八笺里就有记载,如此养生静心的好方子向来是龚夫人喜欢的,做起来也极费功夫。
要先将莲子去芯煮熟,再拌薄荷霜、白糖,烘至微干。
清心安神,最是除烦闷,适合心绪不宁、夜寐眠浅的女子,入口的味道调配得极好,滋味也清甜凉润,在现在这样的夏日吃是最好了。
陵容见龚夫人眼下有一点儿青色,以及体态上的疲惫,就察觉出龚夫人近日睡得不太好,确实让龚夫人有些感触,对这小姑娘也是越来越喜欢
她见陵容在丹青一道比读书还更有灵性,但自己于此道仅是尚可,就将陵容引荐到另一位极亲厚的手帕交,户部郎中王图炜的妻子蒋夫人,蒋季锡。
蒋夫人是陕西道监察御史蒋伊之女,也是以后的大学士、开创蒋派花鸟画的蒋廷锡之妹,未出阁时潜心研习家藏书画,素爱观察自然花草,常与父兄探讨画理。
她本人的丹青技艺也颇有自成一派的意思了,笔下的花鸟画融合了马荃勾染技法、恽寿平没骨法及西洋明暗技法,既工整细致、又写实逼真,还兼具意境。
而对于陵容来说,绘画就跟调香、月琴、歌喉一样,是前世那个寒门小户的“安陵容”就懂得的本事,是她具有天赋的技能。
毕竟苏绣跟大名鼎鼎的顾绣一样,都属于书画绣,而她前世今生都跟林秀学得一手好苏绣,其中的许多技法与丹青之道本就有异曲同工之妙。
凡绣必先画样,以淡墨运白描之法,定花叶之轮廓;薄施浅墨分其阴阳向背,计绢素之空白以为虚实,一如工笔作画,然墨不可重,务使后之丝线得以掩迹。
这辈子,她也是真心喜爱丹青之技的,能在蒋夫人门下学习,陵容其实很高兴。
蒋夫人温文沉默,可对绘画上有天赋的学生也不藏私,心里还觉得好姐妹的眼光很不错,给她找了个好弟子。
学诗文,读史书,练书画,习乐理,这都不算什么,苏辙也乐意见女儿怡养性情,男人能在外面行走,可女儿家无论出嫁没出嫁,都要会些东西打发时间的,不然漫漫人生实在太无趣了。
早在安陵容启蒙的时候,他就将苏门弟子的书法、以及自己所知道的书法风格都写来给女儿看过,让女儿挑选一种顺眼的来练。
陵容当时选了秦观的书法,这风格确实适合闺中女子习练,也合陵容的性情。
但是,陵容现在又要学舞蹈,这就让苏辙很愕然了。
其实,宋时女子也会跳踏歌舞,连臂踏地,即兴唱和,可这多是民间乡里庆典时才爱做的。
苏辙自然要问女儿为什么想学这个?
陵容就道:“女儿觉得好看,人不多动弹动弹,那身体也不好不了,女儿知晓爹爹是关心,担心女儿的闺誉有损,但女儿听闻雍亲王的原配福晋、乌拉那拉氏的嫡出大小姐在闺中也是善舞,更复原了玄宗梅妃的惊鸿舞。”
“女儿志不在普通人家,所以...”
陵容话未说尽,但苏辙却已经听懂了,若他没有做过那个“未来五十年政局变化”的预知梦,他还会质疑雍亲王一人的审美与观念也代表不了什么,但他偏偏知道雍亲王以后会成为新帝...
所以苏辙不由沉默了,若是新帝元后也会这些,陵容平日又藏得严实,那平常人的确议论不了什么。
但关键是...
那新帝登基的时候都四十多岁了啊!
要让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祸害女儿,这怎么能允许呢?
然而,苏辙跟女儿大眼瞪小眼,只看见女儿眼中跃跃欲试的上进心。
再想去那个梦,苏辙难免又往“上苍启示”上面想,难道女儿也收到了什么启示吗?
那这启示太过分了,骗妙龄闺女进四十不惑的皇帝后宫。
但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他还是给女儿找了一名南府出身的舞伎,教些跳舞的技巧。
这里又跟宋时不一样,八旗出身的女子都免不了选秀这一关,苏辙就想着,还是要请个宫中的教养嬷嬷才好,一来可以教女儿旗人之间相处的规矩,不至于出错,二来以后若是没有进宫,嫁到了旗人家庭,也更好适应。